如果人能夠顯示憤怒的話，江洵現在已經七竅生煙，睚眥欲裂，不敢想象爆破是否會產生原子彈一樣的蘑菇雲。
王沛之在他身後笑了，揪揪他的袖子，霍昂拿出口香糖那張包裝紙，她把口香糖吐了出來包好。
“那可是霍昂，那都是真金白銀呢。”
霍昂側頭，“有多少？我補給你十倍百倍夠不夠？”
“嗯……好吧，但我不要你的錢，我可不是某些人我沒有那麽心安理得，收下不義之財我會每天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的。”
又是一刀，江洵轉頭就走，王沛之拉住他的衣裳又趕緊放開，“宋奕傑的錢，你還了嗎？”
他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去，拿出自己口袋裏的手機走到宋奕傑麵前，冷聲迫人，“二維碼。”
宋奕傑拿出自己的手機，眼睛不敢直視，“叮”的一聲，江洵惡狠狠道，“夠不夠？”
他身上唯一的兩千塊錢。
宋奕傑點點頭，“夠了夠了。”
“滾——”
沈時勉拉著宋奕傑的領口把人拽到身後，江洵又掃視了他們一眼，似乎要把所有人深深刻在腦海裏寫個複仇名單。
朱湛上前拉他，“江哥，這就算了？”
江洵也不回頭，校服沒有拉拉鏈在身後鼓著風。
王沛之看向霍昂，伸手，“濕紙巾還有嗎？給我一塊兒。”
霍昂拉開她的書包，“給你放書包裏了。”
他拿出來撕開口遞給她，沈時勉在旁邊嘶了一聲又嘖了一聲。
“霍昂，你養閨女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靜默一瞬。
霍昂一巴掌拍到他後脖頸上，“閉上你的嘴。”
他拉著王沛之走，沈時勉跟在身後，“你破防了？”
“滾”字在嘴邊，霍昂咽了下去，衝他擺擺手，“離開這裏，離開我們。”
宋奕傑跟在他們身後亦步亦趨的，差點兒踩到霍昂的腳後跟。
他停下，“想道謝快點兒道。”
“王，王……”
王沛之看著宋奕傑覺得他像一隻呆頭鵝，“謝謝我收下了，但是不原諒你，我是懲奸除惡，你也挺討厭的。”
宋奕傑話到嘴邊什麽也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他看不上的人拯救。
“王沛之，對不起。”
相信比起謝謝，我更需要對你說，對不起。
王沛之歪了一下頭，“噢——”
他們走了，留下宋奕傑和田菲寧在原地。
“王沛之，你心裏還有宋奕傑的位置呢？還給他要錢？”
霍昂問她，王沛之解釋道，“我又不是為了宋奕傑，他那個傻——，噢。”
王沛之看見霍昂的眼神換急刹車換個說法，“你就不能當我有個女俠夢啊，我這算以德服人，以德報怨，保管他心服口服，多帥。”
他頓一下笑了兩聲，“好吧王女俠，你趕緊去吃飯然後午睡，下午還有比賽。”
*
到了下午再去體育場的時候，王沛之都驚呆了，有誰能告訴她這個世界是變天了嗎？
她背著包抓緊書包帶，這樣的場合讓她有些不適，小聲嘀咕一句，“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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