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背後的觸感不輕不重,朱老師念單詞釋意的聲音要重複三遍,王沛之覺得有一塊磁鐵一樣的東西在她背後畫出來字母,移動。
她壓低聲音側頭,“你不寫?”
他輕抬筆尖點點,“扭回去,老師看著呢。”
“落魄;墮落;惡化。”
“落魄;墮落……”
她的背後像一張純白的畫紙,任由他拿著筆在上麵一個一個字母寫下,degradation.
這些單詞真的枯燥乏味,為了應對高考英語出題的文章,灰灰白白沒有顏色和趣味。
整個聽寫下來,王沛之好像感覺自己碰到了他溫熱的手掌心,隔著衣料都能傳來的溫度。
霍昂,你會不會過分講義氣了?
*
王沛之感冒了,一整個上午都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但是她又覺得沒有必要請假,回去在床上也是躺著。
今天由於六樓修管道停了飲水機,一整個樓層的人都跑下來五層接水,外麵的飲水機邊排了很長的隊。
沈時勉嘲笑霍昂,“嘖,你上次怎麽說我來著?邵年,這貨叫我什麽,simp?”
霍昂拿著杯子懶得理他,他卻不依不饒,“你現在這是什麽行為?嗯?舔狗,就硬舔!”
他冷淡的看他一眼,手上接水的動作沒有停,“你管老子。”
“我樂意舔,舔的高興。”
沈時勉,秦邵年人均寒顫,“草,霍昂你他媽臉呢?”
他拔了水卡從教室後門進去,王沛之大約是有些發燒趴在桌子上蔫蔫的沒有精神。
“起來,坐我那兒去。”
霍昂拍了拍錢源肩膀,錢源畏懼他的淫威默默移動到後麵一排的位置。
他坐在錢源位置上,伸手碰她的額頭,王沛之像是被夢魘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妖怪!哪裏逃!”
就尼瑪無語。
這“纖纖玉手”哪裏是妖怪觸角了?
王沛之半夢半醒的看到他,又有點兒燒糊塗了,咕咕噥噥地,“……霍昂?”
霍昂嗯了一聲。
“你洗手沒?”
霍昂,“……”
他把手湊到她鼻子跟前,“聞聞,有沒有舒膚佳的味道。”
王沛之感冒了鼻子很不好又有點兒輕微鼻炎嗅了嗅,“嗯,聞不到。”
霍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扇動了兩下自己的外套,王沛之湊過來鼻子貼到他裏麵穿的那件純白色衛衣上再次嗅嗅。
他極其自戀道,“昨天換的,有沒有陽光的味道。”
王沛之搖頭發絲蹭著他搭在桌子上的手腕癢癢的,“……蟎蟲,全是蟎蟲屍體!”
錢源在後麵快笑死了,霍昂扭過去甩他個眼刀子,他立馬噤聲。
“王沛之,我看你不是感冒了,是失智了。”
王沛之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側頭看著霍昂,“真的嗎?那我還怎麽考南大,他們招生辦不要要一個低智商的人,完了……我的夢想破碎了。”
霍昂又覺得這家夥怎麽跟喝了假酒一樣,明明沒有啊。
“王沛之,要不要咱們請假去,不用硬撐著,嗯?”
她搖頭,眼皮沉重,又發昏發脹。
“不要,不要……”
一天也不想請,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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