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那天,從考場裏出來王沛之打算再次主動跟霍昂這家夥說話,誰讓她好朋友是個大小姐脾氣呢。
還沒等她剛出教室門喊他一聲,就被蘇明理拉了一下衣袖,“沛之,老師叫咱們考完試過去。”
王沛之應了一聲,抬頭就看見隔壁考場從後門出來的霍昂,他人高馬大遮擋了一片陽光,在門口投下的陰影被夕陽拉長。
霍昂抬頭看到了王沛之和蘇明理,他扯了扯嘴角手裏拿著文筆袋轉身離開。
“誒——”
邊往樓下走霍昂邊撕開一顆小青梅,這個牌子的果脯打著純天然無添加的宣傳,他沒有想到真他媽一點兒糖不放。
好酸。
原來有一天他也會望而卻步,不知道從哪一本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翻譯的狗屁不通,我終認為愛是磨難和心酸。
從來沒有感受到磨難和心酸的他,頭一回徹徹底底的被一個叫王沛之的女孩兒全部灌注。
考完試的這幾天,王沛之都覺得身後的霍昂氣壓很低,她問他,“沒考好嗎?”
霍昂不太想說話,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麵對她該說什麽,就像哈姆雷特麵對的問題to be or not to be,生存還是毀滅。
他甚至現在就隻想對她說,王沛之要麽你喜歡我跟我在一起要麽你就把我拒絕的幹幹脆脆。
其實他真的挺奇怪一男的,明明說好追人家姑娘被扼殺之後隻敢偷偷摸摸對她好,就像是硬要擋住他的光芒萬丈藏於深淵似的。
一個蘇明理而已,很牛逼嗎?
可是霍昂承認他就是恍惚了,好像感情這破爛玩意兒從來不是用物質來加砝碼,他終於明白霍庭聿的心酸,還真就強求不來。
他就是去給王沛之當三當情人也得看她願不願意。
“霍昂,霍昂?”
霍昂亂七八糟天馬行空了一遭,隨意嗯了一聲,又想到一個好像是布萊希特改編過中國的一個民間故事。
兩個女人都說孩子是自己親生的,這該怎麽判?滴血驗親又不準。
於是判官就讓她倆搶,誰搶到孩子就是誰的,結果其中一個女人很大力的搶到孩子,另一個女人沒有。
親生的母親怎麽舍得那麽拉扯自己的孩子。
霍昂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個親生的母親,恨不得把王沛之供著護著一點都不舍得打擾她,就怕被蘇明理那傻屌捷足先登。
感情這種東西哪兒有什麽判官來判定,誰高誰低?他現在又怎麽知道蘇明理就不好?雖然他就是這麽認為的。
又間隔了兩天,各科老師開始講評卷子,劉萌萌屬於那種不愛聽卷子的人,因為她這科考的不好選擇性逃避。
王沛之看到她在課桌底下偷偷看餘華的《活著》,不知道是第幾個人死的時候,她扭回頭來眼淚汪汪的,說根本不適合高中生閱讀,讓她提早認識到生活的苦難。
數學老師敲了敲黑板,她叫王沛之上去做題,那是一道需要做輔助線的平麵幾何題,算是這次考試卷子裏靠前出的一道小攔路虎。
她畫線條很有一手,即使不用尺子也能畫出很平直的線條來,不過為了在黑板上展示還是拿了尺子來畫。
第一條輔助線她標了H,第二條輔助線她標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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