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的保安不在值班室,門口的路燈昏黃灰暗,天空中還在飄著小雪花並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王沛之由於一路跑過來,包裹在羽絨服裏的身體冒著熱汗,十根手指有一種憋憋漲漲的充血感覺,她沒有多加思考采用了上一回遲到的辦法從後門翻了進去。
膝蓋和小腿處沾了點雪花,她站起身來隨意拍打兩下就往教學樓處走。
教學樓沒有上鎖,她打著手機的手電筒整個偌大深邃的樓道裏安靜的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教室門已經鎖了推了兩下也打不開,王沛之隻好去移動靠著樓道旁的窗戶,窗戶有些鬆動她用力一推打開了。
她左右看看,覺得自己現在極其像個做賊的小偷,明天有人要是看監控看見她這麽猥瑣怕是會把她叫去談話的吧。
可是現在想不了那麽多,王沛之從窗戶上進去,趕緊拿著紙巾把她踩了人家桌子上的汙泥擦幹淨。
她在自己的課桌裏找了半天,幾乎是把所有的書一本一本拿出來挨著翻了一遍,兩隻手拿著書頁抖了抖還是沒有。
王沛之半跪在地上,拿著手電筒去看桌鬥裏麵,一眼望到底,她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現在她甚至有一種隨處都能看到那張準考證卡片的幻影。
“啊,去哪兒了呀!”
她不由的開始有了幾分焦急,連帶著去翻了同桌的桌鬥,還是沒有。
王沛之坐在凳子上,剛剛冒出的熱汗現在冰冰涼涼的黏在後背,心沉到了穀底。
甚至她都跪在了地上去找有沒有,還翻了翻霍昂和前麵兩個人的抽屜,都找不到。
手機屏亮了一下,已經是晚上快九點多了,刺眼的熒光在黑暗的教室裏更顯幽深,整理完他們的抽屜之後,王沛之才冷靜下來回想。
可是記憶就像是被抹除了一樣,她明明就是放在書包裏的,又怎麽會找不見。
*
雪下的愈來愈大,路上的車很少,偶爾從身邊“唰”的過去一輛濺起雪粒子打到行人臉上生疼。
路燈的光籠罩了一層飛雪,紛紛揚揚,路邊的人行道上早已經覆蓋了好幾層白,踩上去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霍昂穿的不算很厚,立挺的衝鋒衣拉的嚴嚴實實一直到下巴處,天氣太冷了,他的手在兜裏都凍得發紅。
在路邊等了度快一個多小時,都沒有攔到一輛車,他伸出手來在唇邊哈了哈液化成小水珠沾到手上濕濕涼涼的,搓了兩下霍昂罵了一句什麽,從褲兜裏拿出屏幕碎的四分五裂的手機。
“真他媽——”
雪花飛舞到他臉上,柔柔的化成水沾濕霍昂嘴角的擦傷,沁了進去。
霍昂抬頭看了看路牌,又低聲咒罵一句,“煩死了。”
廣南路,藍色的路牌上錯綜交雜著幾個白色箭頭,他額前的碎蓋劉海上已經落了一層白,霍昂向上吹氣搓了搓發紅的鼻尖。
他一路走著,直覺右胳膊僵硬沒有什麽知覺,兩腿也冷嗖嗖的灌風,不知道幾點了他再一次回到了那個廣南路的路牌前。
“我真服了——”
霍昂也很痛恨自己的路癡行為,可恨他這麽完美一個人他媽的走不會路。
他重新看了看這兩條路,打算做個標記才重新出發,摸了摸身上有沒有什麽私人物品,貼著懷裏的衝鋒衣口袋裏放著一張藍色的卡片。
【南城一中高777班】
【第17屆冠博杯物理競賽】
【王沛之 149634873159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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