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董事大會結束,滕韋馳不再興風作浪,我再接你回來。”
黛藺點點頭,擔心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男人自己。
現在暗中的那個敵人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家兄弟。所以為了肚中的孩子健康,他不得不提前將她轉去海口市,避免鄒家、滕家在這緊要關頭認出她,再次用卑鄙手段陷他們於不義。
她倒不擔心八個月前的事再次重演,因為男人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而是擔心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無法以寡敵眾,受到傷害。
他的親父母、堂兄弟都在算計他,甚至是爺爺的態度,也晦暗不明,所以她好怕,當她被從海口市接回來的那一天,看到的是他被家人聯手傷害的模樣。
她一直在想,如果她不能幫助他,而是不斷給他拖後腿,讓他受到牽製,讓自己受到傷害,那麽她還能待在他身邊嗎?
如果分離的結果是兩個人都平安,又何嚐不好呢?
“黛藺,我接個電話,手機在響。”從陽台走過來,男人輕輕放開她,讓她坐床上,自己則去一邊接電話,沉聲說了句‘喂,哪位’,將高大偉岸的身板緩緩轉過去,“說話!”
“嗬嗬,聽不出我的聲音?”對方冷冷一笑,“你現在將她轉走沒用的,因為接下來,我會讓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慢慢的跟我熬!也許你不在乎多一個孩子,但是如果她知道你在身心上背叛了她,與另一個女人有了孩子,你覺得她會怎麽想?她心裏這根刺拔得掉嗎?”——
從別墅出來,黛藺連夜坐上了飛往海南的飛機,隨行人員有睿哲的親信龍厲和秘書古妤,十幾個人守護在頭等機艙保護她的安全。
據說龍厲先生是剛從三亞那邊被調過來做睿哲的親信,原本是某軍區參謀長的二公子,八個多月前從海南過來,進入睿哲的公司,毅然做了睿哲的得力親信。
而據古妤說,飛去海南後,還會有人接她,送她去一處幽靜之地靜養,無人打擾,盡可安心待產;並且睿哲私下托付了三亞市某高級官員夫婦平日代為照料,方便在陌生的城市裏走動,日常出行、訂床位、產前產後的一些手續都比較好辦。
“為了避免被滕家、鄒家找到,滕總沒有安排黛藺你去龍先生家裏或政委家裏,而是給你找了一處海邊的別墅,臨海,很美的。”古妤給她蓋好身上的毯子,半蹲在她座位前直接喊她黛藺,一身白領黑套裝,俏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別墅那兒有三個管家婆,我、龍厲、還有一個女教授。而且我們還有鄰居——敖宸夫婦,聽說那是一對擁有傳奇經曆的神仙眷侶,從別的城市搬來這裏小住的,人很不錯。不過黛藺,你還記得我嗎?”
她朝黛藺眨眨眼睛。
黛藺的心思則還停留在睿哲剛才接聽電話時的皺眉神態裏,心有不安,見古妤蹲在她麵前說話,柔絲般的目光轉到古妤臉上,重重的對她點了點頭!
你是古妤,那個差一點壓爆我自行車輪胎,吃油條堅持隻買半根的torn!我怎會不認識你,你是我出獄後遇見的第一個真心待我的朋友,一輩子的好姐姐!
“黛藺,你果然沒有忘記以前的人和事!”古妤一聲歡叫,激動得一把抱住她,抱得緊緊的,“我就怕你不認識我,扔下我們的‘幸福飛’就走掉了!你還欠我幾萬塊呢,別想就這麽跟我撇開關係!”
黛藺被她勒得緊緊的,差點換不過氣了,但她輕輕笑了,就想torn這麽緊緊抱著她。誰想跟你撇開關係呢,我這不是回來了麽?把幸福飛的營業額還我,我再還你的那一萬塊!
那可是我的報名費,小雪球的生活費,我與蕭梓解除婚約後,邁出的第一步!一直記著呢。
——
不停的坐車,她累得在車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車外一位女管家打扮的中年婦人笑著喊她滕太太:“滕太太,您是要先休息,還是先做療程?”
“什麽療程?”古妤正在一旁幫黛藺開車門,聞言冷冷一笑,覺得這女教授純屬多此一問,十分不好相處,“你瞧咱滕總老婆現在的疲累臉蛋,是需要先休息?還是需要先療程?”
長眼睛的人都知道應該先睡覺養足精神吧!懷寶寶的小媽咪很累的,吃得多累得快,你這麽大年紀也該生過孩子,知道那種累,竟然還在這裏為難黛藺!
“嗬嗬,torn小姐,這種超聲波療程在睡覺之前做,效果最佳,也最舒服。”女管家溫雅答道,一直微笑,“滕先生吩咐過,一定要在每晚入睡之前,幫太太做超聲波療程,助太太早日恢複聲音。”
“那黛藺你?”torn無奈看這女教授一眼,最討厭這種先尾後頭的說話方式了,讓人冒火,轉頭問黛藺的意見,“可能就是一種磁震療程,黛藺你現在很累,能接受嗎?”
黛藺笑著點頭,自然同意馬上接受療程!
她這聲帶,就跟鋼琴鍵被鎖住了,無法發出聲音一樣。隻要找準方式,對症下藥,引導她開啟,她就能一點點的恢複她的聲音!
——
她果然被安排住在海邊的別墅,幾十步遠的窗外就是大海,濕潤的海風裹著清涼,一陣陣往房裏撲。
她躺在這陌生的房間,望著安靜的手機屏幕,想給遠在錦城市的睿哲打電話,但無奈他有囑咐,不敢貿然打過去。隻得披了薄薄的披肩,坐在陽台上看星星。
孩子快出世了,她希望進產房的那一天,他能趕過來第一個抱孩子,接他們母子回去。
——
滕氏老董事交權的日子日益接近,所有員工進入了一種備戰狀態,紛紛擇良木而棲,往兩位滕總的兩邊靠,選擇好位子,且兩邊都不得罪,既給大伯家麵子,也給二伯家麵子。
日子就這樣不平靜的過著,滕睿哲出現在公司是‘滕總好’,滕韋馳出現在公司也是‘滕總好’,反正就是他們滕家的天下,喊哪個都是滕總,在誰手下辦事都是照樣拿工資!於是他們的心,就這樣慢慢淡定下來,打算等大會結果出來後再去拍滕總的馬屁,抱滕總的大腿,不急……而這天,網絡上一篇關於‘錦城市第一女子監獄黑幕’的帖子陡然出現了,幾千字的關於槍決黑幕描述,兩張死刑犯的對比照片,一石激起千層巨浪!
原來,有人把槍決那天的內幕爆出來了,一張被替死刑犯的照片,一張蘇黛藺的正麵照,數張蘇黛藺被關進大牢、戴上麵罩被押赴到刑場的照片,文字描述整個死囚被替換的過程,矛頭直指最近在公司打壓舒敏敏,與蘇黛藺有大過節的某位昔日的政府高官!
雖沒指名道姓,但根據八個月前所發生的那些事,根據這些照片,瀏覽過、關注過此新聞的人,馬上聯想到了錦城市的某幾位大權大勢的高官!
一時間,公司的員工嘩然了,隻要打開電腦,就可以看到這則新聞,看到‘舒敏敏’‘蘇黛藺’這兩個名字,以及想起他們的老滕總最近對舒敏敏的打壓!
滕父原本不知曉這事,後來察覺到公司員工見他就繞道走,似乎很怕他,他這才讓秘書徹查了此事,不出十分鍾的時間看到了網絡上的報導,以及那一張張照片!
他大吃一驚,沒有看完照片就叉掉了網頁,想也不想給滕韋馳打電話,撥號的手指甚至在顫抖:“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大伯您在說什麽?我不懂。”滕韋馳在電話那頭懶懶一笑。
“你幫蘇黛藺根本撈不到一絲好處!”他嚴厲的老臉已然變得猙獰,放在桌麵上的右手把文件緩緩抓了,再握成指骨節泛白的拳頭,哢嚓一聲,“公司我已經準備交給睿哲,你盡管與我鬥,我有的是時間讓你前途盡毀、窮極一生!”
“嗬嗬,誰說我要幫她?”滕韋馳嗬嗬一笑,修長儒雅的身板換了個坐姿,眯眸看著窗外,“她隻是一個你、我、滕睿哲都曾利用過的工具,既然是工具,就應該被反複利用,犧不犧牲都無所謂!大伯,我要的是你身敗名裂,無子送終,你看不明白麽?!你為了與鄒家聯姻,達到榮辱一體、鞏固勢力的目地,將蘇黛藺關去女子監獄,利用私權殺人滅口,草菅了人命!嗬嗬。”
“韋馳,不要笑得太早,大伯我若倒了,你也跑不了!”滕父幽深的眸子裏,有一陣憤恨的烈焰在急劇跳動,陰冷的聲音已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後院徹底起了火:“不要忘了當初是你親手對蘇黛藺動了手,到時候你會比我死得更快!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