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給踹散架了,現在見女兒這麽說,她忽然急出了淚,唇抖了抖,連忙用手去覆額,痛苦的低下了頭,不斷的深深吸氣,壓住喉間的哽咽和眼裏的淚水,“你別……再說了,是我將你教的這麽自私,是我寵你慣你,才讓你今天這麽任性妄為、自私自利!行,你鄒小涵本事大,去找你那個新媽吧,我們從今天起,斷絕母子關係,你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管!”
她抬起頭,似乎是把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咽下去了,從皮包裏抽出一疊鈔票狠狠砸到鄒小涵的臉上,“這是給你的最後一筆錢,拿去好好治你的病!若不幸不治身亡,又沒有人給你收屍,再來通知我!”
她沒有再看女兒,轉身推開身後的古傲和黛藺,匆匆離去。
“媽!”鄒小涵徹底慌了,追著要出來,但被女警拖回了病床上,雙手被銬上手銬,服役期間不準跑出病房。她瘋叫著,滿臉漲紅,“媽,這些都是你教我的,怎樣對自己有利就怎樣利用,現在又為什麽要怪我?媽!”
古傲來到她麵前,嚴肅問道:“殺人犯法的那些事,明明是你父親的情婦親自派人做的,為什麽剛才要說是你父親幫你做?葉素素能變得這麽心狠手辣,我也有點匪夷所思。”
“葉素素她原本就是這副惡毒模樣,當初那把火,她自己還在花店裏澆了汽油!”幾近崩潰的鄒小涵嘶吼出聲,白皙鬢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跳,可見那青色血管,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猙獰,“她做了我爸的情婦,不是照樣在大會上反咬我爸一口,不要臉的承認自己是情婦?那你以為她什麽事做不出來?當年她故意激怒蘇黛藺,讓蘇黛藺找去她的花店,自己卻在花店裏澆了汽油,等著蘇黛藺來打她!她做我爸小老婆的這段時間,我是與她見過麵,但她承諾過,她做的這些傷害蘇黛藺的事,都是她心甘情願的,與我無關,她隻是關照我,一旦出事,她一個人扛!這些事確實是她自己做的,沒人逼她,但今天她卻反咬我爸一口,借用這次召開的十五屆全國大會,直接讓我爸被紀檢!她是一個瘋子,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滕睿哲!她無恥!”
她把床上的棉被全蹬了,拚命的掙紮,竭力的嘶吼,將手腕扭出了血。
但她的一番話,卻讓在場的人震驚了,猶如一把利劍,猛然插ru人的心髒,既突然又鋒利,讓人疼痛難忍。站在古傲身後的蘇黛藺,知道鄒小涵沒有看見她,說的也是真話。但正是鄒小涵嘶吼的這些話,才讓她如遭雷擊!
她悄然退出這裏,匆匆來到走廊上,越走越快,大步的奔跑起來。
當年的事過去很久了,久得有點模糊,但法院判決,確實是她潑油漆,打翻裝飾蠟燭,燒了葉素素的整間花店。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認為她燒了葉素素的店,爸爸這樣認為,睿哲這樣認為,連她自己也這樣認為。
可是今天,鄒小涵說葉素素在花店潑了汽油,等著她來打她!
等著她來打?
她的眼前忽然模糊起來,不知道心中是什麽滋味。當年她還剪過葉素素的裙子,明明知道葉素素是睿哲的女人,還往睿哲房裏鑽,纏著別人的男人……她笑起來,用手抹抹眼角,才知道是淚。
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停下腳步,靠在牆邊,將額頭輕倚在牆上,低著頭輕輕的哭輕輕的笑。當年她是多麽的橫行霸道,才讓葉素素這麽恨她。她搶別人的男人,不該被恨麽?
她低著頭,再也笑不起來,隻是低垂著頭,淚濕臉龐。
原來這就是咎由自取,追一個人的代價。唉。
古傲在遠處望著她,沒有走過來,陪她一起沉默。
——
古傲將警車直接開去了市政府,不顧市長秘書的阻攔,以檢察官的身份直闖市長辦公室。
此刻滕睿哲也在辦公室,聽到開門聲,劍眉一挑,銳眸不悅看著這位闖入者。
“這是鄒小涵的原話,滕市長你抽空聽一聽!”古傲將錄音打開,直接丟到他辦公桌上,觀察他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通過這卷錄音帶,我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訴葉素素,還原當時的火災現場,幫蘇黛藺洗清冤屈,你意下如何?”
滕睿哲關掉錄音帶,抬眸,性感薄唇輕輕掀起,冷笑:“古傲你做事總是這樣風風火火,為人打抱不平。但蘇家的事我會處理,你可以多留一點時間給自己查另外的案子。”
“那你就是不相信葉素素會做這種事?”古傲收起錄音帶,無所謂一笑,在他辦公室裏轉了轉,望著窗外又道:“我知道你辦事有自己的方式和原則,沒有人可以阻撓你,但為什麽聽到鄒小涵的這番話,你都沒有反應?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愛葉素素愛到可以忽略她所有的汙點,接納她的一切?還是覺得無論你與葉素素是演戲還是真情,蘇黛藺都會等你一輩子?”
滕睿哲聞言表情稍稍一頓,霸氣的眉峰微揚,利眸淡漠:“這一切,與你古傲並沒有關係!”
“我準備起訴葉素素。”古傲回過頭,走回他書桌前,冷冷盯著滕睿哲的雙眼,“這一次葉素素主動承認是鄒宗生情婦,正好就是一個起訴她的好時機!她這麽主動,我就成全她!這個女人犯事太多,若是不法辦,難以平息民憤!”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