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錦城市最高人民法院的一通電話將黛藺從北京傳回錦城市,法庭要求她作為受害人出庭指認滕韋馳,一一交代滕韋馳的所作所為,並出示呈堂證供。
但在下飛機,重新踏上錦城市這片故土之後,她才發現滕睿哲與葉素素在一起約會的照片被人拍了,鬧得全城皆知,各大媒體網絡都在報導。
此刻她拖著行李箱一邊走,一邊看,發現機場大廳裏到處都是這兩人的報導,標題為‘新市長與前任市委書記的"qing ren"舊情複燃,葉小姐到底該委身於誰?鄒書記還是滕市長?’,一番批駁與諷刺,把葉素素的一女侍二夫事跡,新市長的不檢點私生活,添油加醋的報導了一番,明顯是有心人故意報複,大力渲染。
而這個人,除了苟延殘喘的滕韋馳,還會有誰?
她瞥了一眼,正欲離去,一個高挑男子突然拖著行李箱從她麵前橫穿而過,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鼻梁上戴著眼鏡,白淨臉龐,斯斯文文的,卻不太紳士的往她前麵橫穿,形色匆忙。
於是正邁步往前走的她一下子就撞上了,手上拎著的盒子嘭的掉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裏麵的瓷瓶幸運的摔成碎片。
而更可氣的是,高挑男子頭也不回的說了聲‘對不起’,然後拖著行李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似乎不知道把她的東西給摔了,經過身邊的時候,還把她的行李箱給撞了一下!
“站住!”身後的古傲也在皺眉,把左手的妮妮快速塞回黛藺手上,幾步上前,擋到男子麵前,“你好像撞到人了!”見過無理的,還沒見過這麽無理的!
“這個我知道,但我真的趕時間。”仔細瞧去,隻見男子額頭上全是汗,眼鏡後的一雙狹長眼鏡布滿焦急,什麽人都看不進眼,“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後給我打電話。現在我得趕去開會……”
“急成這樣是要開什麽會?把人撞了還開什麽會!”古傲不悅截斷他的話,瞥一眼他的胸牌,再瞥一眼外麵前來接機的幾個政府職員,冷冷笑了笑,“原來是接替李市長之位的新議員呀,慕市長,久仰久仰。不過你既然是人民的公仆,是不是該先把人民的事給辦了?剛才你有專屬通道不走,非要來這邊搶道,睜著眼睛都能把人給撞了,是不是應該先道歉,再去開會?不然開這會還有什麽意義?”
“兄弟,我是真的趕時間,一場非常重要的會,絕不能遲到,你諒解一下。後麵的事,等我開完會,咱們再好好談,啊?諒解一下……”男人懇求的看著古傲和黛藺,想伸手來拍拍古傲的肩,讓他們體諒,但被古傲不爽的避開了,目視前方,勾唇冷笑道:“有沒有人說過你長的像我們錦城市昔日的蕭秘書?同樣是一副白白淨淨的書生模樣,鼻梁上戴一副眼鏡,瘦長俊逸,一眼望去就是溫潤男子。但你卻因為長時間給領導辦事,也學了幾分領導的口吻,想越俎代庖了。”
男子聞言眉頭一皺,想不再理會,拖著箱子離開。
而旁邊的黛藺聽古傲這麽一說,也發覺這男子的氣質的確像蕭梓,文質彬彬的,像一塊漂亮的玉,卻沒有棱角。她聽明白了古傲的言下之意,又仔細看了看男子的臉,恍然大悟過來。
原來這位男子不是被調過來接替李市長之位的慕先生啊,而是其身邊的一個機要秘書,可能由於慕先生有事,情勢所迫,想代替領導開這個會,古傲正在阻止他冒這個險。
不過古傲是怎麽知道男子隻是秘書的,還敢拿蕭梓來做‘榜樣’?如果人家真是大領導,他這不是往刀口上撞?一個市政府的市長有好幾個,隨便一個都能壓他這個檢察官,檢察院裏又有檢察長、副檢察長,無數個檢察官,檢察長若被市政府施壓,那他這個檢察官之一就隻有玩完的份。得罪人也不是這樣得罪的,還拿蕭梓出來開涮,哎。
她用手撥了撥他,“我們走吧,別管人家的事。”
古傲沒動腳,對她笑了笑,低聲道:“其實,慕少與我有過幾麵之緣,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我現在就想看看這個秘書怎樣向前來接機的人自我介紹是慕少,然後被接進市政府。嗬,膽子真夠大的,領導也敢假扮,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隻怕是太想過過這把做領導的癮,又或者是他家領導忙得實在沒時間,才讓他這個秘書想出了這麽個荒唐的點子,太低智商了。”
黛藺望著他想了想,又望了望他懷中的謙謙,再望望自己懷中的妮妮,見兩個小寶貝兒正用黑葡萄大眼睛好奇打量四周,更加堅定自己不管閑事的決心,“寶貝們,我們自己走。”
把謙謙從古傲懷裏接過來,行李留給古傲拖,道歉賠償的事也留給他去解決,自己先回去歇一下了。
其實出去遊玩的感覺挺好,心頭的包袱一下子卸了不少,身心輕鬆,猶記得幾天前的自己還是一副病怏怏、死氣沉沉的模樣,哪兒都不想去,心頭一片灰蒙蒙,現在重回故土,感覺哪裏都是陽光。
既然是陽光,那就多呼吸一點吧,玉有千年,人生卻幾載?短短數載,應該快樂。
她抱著兩孩子坐上古妤開過來的車,不管古傲了,打算離開機場。
而古傲也不追,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機場門口走進來幾個人,是一個半頭銀發、容光煥發的老人和幾個黑衣男子。當然,老人不是滕家的老爺子,而是一個比滕爺爺年輕幾歲的半百老人。
老人的衣裝簡樸卻不廉價,麵目清臒嚴厲,雙目銳利,是坐政府的車過來的,一進廳就被幾個人護送著,不讓旁邊的碰到擠到,被稱之為‘慕書記’。
於是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為這位慕書記讓道,以為慕書記是親自過來接兒子的。
豈知老人走到那位趕著要開會的年輕男子麵前,一把扯下他的胸牌,一聲暴嗬,“這簡直是荒唐之極!你還真打算頂著這副模樣去開會?馬上讓夜澈趕回來,無論多大的事都給我趕回來,這不是鬧著玩的,立即給我飛來錦城市!”
而旁邊的秘書和保鏢則紛紛把人群疏散,不讓大家拍照,也不讓大家圍觀,在方圓五裏內嚴防死守,誰也不準幹預國家公務。
“慕書記,慕市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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