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整個飯廳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目光齊齊看向葉素素,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當然,這個不明白是指兩位長輩,長輩們不明白夜澈怎麽把葉素素給帶過來了?並且欺負女人?滕睿哲則薄唇淺抿,目光深黯,皺眉看著突然出現的葉素素。
“睿哲。”葉素素見男人不出聲,僅是看著她,俊美的臉龐上陰晴不定,目光沉沉的,便又喊了他一聲,提醒他自己在哭,然後轉首向滕爺爺,尋思著怎樣稱呼。
稱呼爺爺好呢,還是稱呼滕老太爺好?
被誤會的慕夜澈站起身,用眼角淡淡掃了這兩人一眼,笑著又道:“爸,滕伯伯,你們不要拿這種目光看我,我僅是順路把葉小姐帶了過來,並沒有做非禮之事……”
話到此處,他又用溫潤目光掃了葉素素一眼,等著這女人自己開始開口說話,卻見這女人不吭一聲,紅唇抿的緊緊的,淚光閃動看著他,打算以靜製動。
要知道,現在誰先挑起事端,誰就更有被懷疑的嫌疑,形勢不對。加上他是男人,一旦被女人反咬一口,他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就好比女人現在非要說他非禮了她,箍住她的手腕了,手腕子上留有他的指紋,他恐怕隻能緘默,繼續等這女人演戲。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君子好惹,小人難纏,攻於心計的女人更難纏。
葉素素見他不繼續往下說了,心裏暗暗一笑,臉上卻楚楚可憐,將她那被燙傷的雪白手肘悄悄掩上了,對兩位長輩說道:“我是跟著睿哲過來的,想來看看他,不巧在路上遇上了慕少爺,便過來打擾了。”
“葉小姐,坐。”慕書記示意她入座,並讓傭人給她準備碗筷,客氣道:“既然你是與睿哲一起過來的,怎麽不一起進來?張嫂,再炒幾個菜,拿瓶果汁過來,葉小姐你喜歡吃什麽菜,跟張嫂說……”
“不了。”葉素素見滕睿哲一直不吱聲,輕輕推開碗筷站起了身,可能是覺得有些委屈,“時間不早,我這就回去了。睿哲,你也早點接爺爺回去休息吧,少喝點,慕書記明天還要上班。”
看一眼沉默中的男人,轉身往外走,實在是委屈。
怎麽會這樣!睿哲見到她就算不會笑臉相迎,不會用他冷峻的麵孔取悅她,也該讓她坐到他身邊,承認兩人之間的關係吧,怎能無動於衷,一聲不吭的盯著她?!他們之前公然的出雙入對,似水如魚,已經公開他們的關係了,現在誰不知道他身邊有個她,他即將娶她!至於在現在這麽冷落她,不肯在滕爺爺麵前承認他倆的關係?!
好,現在不給她轉正也行,她就順著竹竿下,快速離去,把剛才毒打蘇黛藺的事掩飾太平,就當教訓了一條狗,嗬!
“你的手怎麽了?”滕睿哲盯著她纖細的背影,目光往她袖子上瞥了一眼,終於出聲了,“都濕了,是不是燙著了?”
葉素素聞言猛地停步,唇一抿,將手緩緩攀上受傷的位置,低聲道:“隻是不小心弄濕了,沒有燙著。”然後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很是委屈的打開大門,似乎是在怪男人關心的太遲。
滕睿哲沒有再出聲,目光幽沉晦暗,示意保鏢跟過去,守著她。
“葉小姐留步,我讓張嫂拿醫藥箱。”慕夜澈對旁邊的傭嫂笑著點點頭,示意趕緊拿藥箱,不能讓客人在自己家中見傷不救,“葉小姐的手明明被燙傷了,怎能讓客人這樣帶著傷走?張嫂,醫藥箱裏有燙傷藥……”
“不了,我沒事。”葉素素回過頭婉拒,漂亮眼眸裏帶著落寞的笑,“謝謝慕少爺。”執意要往外麵走,似乎在生滕睿哲的氣,快速帶上門。
但是當她走到門外,她卻驚訝的發現,蘇黛藺母子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接過來了,身邊守著幾個市委大院的武警,武警正在按慕家的門鈴,聲音洪亮道:“慕書記打擾了,剛才慕市長讓我們把蘇小姐從清荷賓館接過來,說是蘇小姐有危險。現在我們已經把蘇小姐送過來了,請指示。”
葉素素聽得心頭一惱,牙關緊咬,深知自己今晚是走不出這裏,一定要與蘇黛藺來個當麵對質了!於是她停下走階梯的腳步,與門外的蘇黛藺冷冷對望,想著下一步對策。
看來,這姓慕的還真要跟她算賬,真要把她打蘇黛藺的那兩巴掌還回來啊!不過這關他一個外人什麽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也不怕惹禍上身!
而黛藺,原本在賓館房間裏哄哇哇大哭的孩子,躺著歇下了,忽被門外的武警敲門請示——慕市長請他們過來接她,立即帶她離開這個危險之地,有她手機上剛收到的短信為證。於是她不得不穿好衣服,膽顫心驚的盯著武警冷冰冰的狙擊步槍,被禮貌的帶回了這裏,然後與台階上的葉素素蹙眉對望。
慕夜澈將她帶回慕家做什麽?其實這種時候,她不想與葉素素糾纏,不想與瘋子繼續瘋!難不成她被瘋狗咬了一口,又要咬回來不成?!
而這個時候,慕夜澈也從客廳裏走出來了,瞧了門口的葉素素一眼,幾步走下台階過來接她,“黛藺,你過來了,我們進廳說話。”
將這幾個武警支走了,幫她抱著孩子重新走進慕家,經過門口時,順便提醒葉素素也進來。
於是片刻間,所有人都到齊了,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踏出這裏一步。當然了,黛藺是被請著坐到沙發上的,與慕少爺坐在一起,被慕少用一手擁著,是慕家的貴賓。
反觀葉素素,走不出這間大門,隻好又重新走了回來,繼續把柔弱可憐偽裝下去,努力擠眼淚。
滕睿哲見黛藺臉上又紅又腫,嘴角還有新傷,一雙黑沉的眼眸裏閃過震驚,看了黛藺幾秒鍾,目光又瞥到雙胞胎的小臉蛋上。此刻,他隨兩位長輩在黛藺對麵坐下了,讓葉素素也坐,坐在他身邊,等待慕夜澈開口。
“夜澈,這是怎麽回事?”慕書記也瞧到了黛藺臉上的傷,不明白她是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的,臉上又紅又腫,“張嫂,快去拿冰塊!”
“滕市長還記不記得慕某剛才說葉小姐去清荷賓館的事?”慕夜澈見葉素素打算又來個死不認賬,又在拚命擠眼淚,淡淡笑了,“葉小姐剛才去了清荷賓館,蘇小姐也住在清荷賓館,恰好兩人身上都有傷,這好像——”
他掃一眼葉素素,將目光放到滕睿哲臉上,絕魅嘴角輕勾,勾勒出邪佞的冷笑:“有點巧?滕市長你覺得呢?”
滕睿哲表情冷漠,墨眸如寒潭,定定看著慕夜澈,聽他繼續講。
他旁邊的葉素素也不吱聲,微微垂著頭,顯得很委屈。
於是在外人看來,慕大少的確在眾人麵前欺淩一個弱質女子,使得葉素素一直紅著眼眶,受了委屈又不敢說。而這一幕,也讓黛藺看在了眼裏,輕輕冷笑一聲,如水眸光一直盯在葉素素臉上。
如果她沒有預料錯,現在無論她和慕夜澈說什麽,葉素素又打算將這個泫然欲泣的表情維持下去,什麽話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讓慕書記和滕爺爺以為他們在欺負她,在賓館潑了她一身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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