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一次。
“雁子!”蘇老三一聲大吼,跑下泥巴路,心急如焚的朝女兒衝過來了,發現女兒又在一根筋,“姑娘被順子他們抓去了,你在這裏送什麽命?張二強和李廣勝的話能信嗎?他們是一夥的!隻有你長貴叔、公茂叔他們的話能信,知不知道?快點把爹的衣裳披上!”
滕睿哲站在河堤上,劍眉深蹙,發現女人的這一出走,果真是讓大家人仰馬翻,憂心忡忡。蘇小雁還真以為女人想不開投河自盡,大冷天的泡冷水裏救她,把她從雨夜裏救回來,又怕她出事,對她的生命安全負責,不知道她有沒有顧及過別人的感受?
“蘇老三,你送小雁回去休息,給她燒壺熱水暖暖身子。”他把手中的手電筒遞給蘇老三,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蘇小雁包著了,讓父女倆趕緊回家,“馬上把小雁送回家,我與長貴、公茂他們過去就行了,半個小時後回來。”
他伸手,給小雁輕輕擦去臉龐上的水珠,讓她回去歇著,轉身趕往他們所說的出事地點。
地點就是存放推土機和耕地機的一個廢舊倉庫,裏麵堆滿了麥秸和包穀,以及兩台被砸壞的機器,幾個流氓正坐在裏麵玩撲克,笑罵聲傳了好幾公裏遠,語言極是下流粗鄙。
幾個鄉親一腳踹開倉庫的大門,怒不可遏的衝過來了,嚇得幾個流氓撒掉撲克牌就往推土機上爬,準備拿家夥。
但可惜的是,他們沒把人關在這裏,事先留了一手。
“長貴,謝老七,你們想怎麽著啊,想明天為我們的滕市長修路,那現在就睡去唄,小心明天沒有力氣幹活,既耽誤了農活,又沒把路上的那幾個坑給填好,被我們的滕市長罵,窮得脫褲子,哈哈。”幾個人又從車上跳下來,拿著老虎鉗子和撬車用的鐵棒,流裏流氣走到滕睿哲麵前,“這裏沒有滕市長你要找的人,滾吧!”揚起手中的武器,耀武揚威的要趕人。
滕睿哲也不生氣,看了看四周,“不,本市長沒有人要找,是因為明天要開始修路,必須趕在今晚把推土機修好。”他高大偉岸的身影走到兩台機器前轉了轉,傾身檢查推土機的破損情況,沉聲命令,“鄉親們誰懂得修車,就請留下,其餘的人全部回去休息,養足體力,明天開始上山栽竹伐竹!”
一聲令下,跟隨前來的鄉親沒有一個人離去,而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頭突然升起了一股渴望脫貧的強大力量,全部往倉庫裏走,他們第一次不再這麽弱懦的害怕強權和無賴,而是齊心協力站在一起,希望有個人能帶領他們走向新生活,不再被人壓榨、被人剝削自己的土地和貧困補助。
滕睿哲已是卷起袖子,結束了他多年的滕家少爺生活,親自爬到推土機下麵,在肮髒的機油裏,親自檢修這部破舊的推土機。這裏的人不懂得運用機器,更不談能修車,所以很多事,他必須親力親為,教他們怎樣去做。
此刻他躺在車子底下,一邊嫻熟的扭下零固件,一邊讓他們給他遞修車工具,並讓幾個人把倉庫的麥秸梗子一捆一捆的搬出去,說是明天修路可能要用到。
結果那幾個流氓就急了,飛快的往那邊竄,把人使勁往旁邊拖,不準大夥動麥秸梗子,“誰敢過來,我們就跟他拚命!”
“繼續搬!”滕睿哲一聲冷嗬,整個人頓時不怒而威,磁性聲線裏帶著令人生畏的嚴厲:“這裏是大倉庫,我們老百姓公用的地方,誰敢把這裏占為私有!”
他命令大家繼續搬,大夥兒這才發現一捆捆的搬掉麥秸梗子後,裏麵竟然藏了個女人,全身被捆綁著,口裏被塞了布團,動彈不得,正是他們要找的嫂夫人!原來這夥人把人給藏在麥秸梗子裏了!
“把人送回蘇家吧。”滕睿哲沒有從車底下爬出來看女子,健壯的手臂一直在搬零固件,修零固件,低沉的聲音恢複平靜,“長貴和公茂留下來幫我遞工具,其餘人回家,順便知會蘇老三一聲,今晚把門鎖死,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明天要用車,我今晚可能就留在這裏了。”
“滕市長,有我們在,這幾個流氓不敢去蘇老三家找麻煩的,您放心。”
隻見那幾個事跡敗露的流氓已紛紛在往倉庫外麵逃了,這次不行下次再來,反正這都是張二強指使的,有村支書在撐腰,他們天不怕地不怕!而他們的媳婦兒則打著手電筒過來尋了,聽說自己的男人竟然把個女人藏在大倉庫裏,頓時揪著耳朵就往屋裏拽,啊唷叫著不準上炕睡覺。
被救出來的黑衣女子看著躺在車下的男子,原本想過來與他說幾句話,但見他全身心投入的在修車,不大想理她,頓時有些羞怯難堪,在村民的簇擁護送下,重新被送回了蘇家。
第二天一早,推土機的發動聲驚醒了正臥在麥秸上睡覺的長貴和公茂,兩人忙不迭地從地上爬起,便見到原本被張二強砸了個洞的推土機重新發動了,修了一整夜車的滕市長正坐在駕駛座上,將這龐然大物開出大倉庫,正在試用大鏟子的力度!
而外麵,父老鄉親們已經在路上忙開了,挑土的挑土、碎石的碎石,讓這個死氣沉沉的村子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帶來了希望。滕睿哲將推土車交給其他人開,自己則把大手洗了洗,俊臉也洗了洗,走過來檢查大家的填坑情況。
修路修橋不是一件小事,除了需要大量的資金,還要有大家的堅持。現在秋忙剛剛過去,所以才能讓大家有時間過來修路伐竹,改變現狀,但長時間下來,大家也是要養家糊口的,不能讓他們力氣出了,卻沒米下鍋,必須給他們發工資。
所以今天,他必須去市裏一趟,申請資金。
“滕市長,剛煮的麵,您快趁熱吃。”蘇小雁拎著籃子笑嘻嘻走過來了,並用毛巾給他把淺色線衫上的機油擦了擦,有些心疼,“聽大夥說,您昨晚修了一整晚的車,早飯也沒有吃。”
滕睿哲嗅嗅自己身上飄散的機油味,發現確實臭,直接把薄線衫脫了,露出裏麵尚還幹淨的襯衣,啟唇輕笑:“小雁,馬上回家,我需要洗個澡換套衣裳,今天去一趟市裏。”
蘇小雁望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