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讓村民們早日住上新房子。”
滕睿哲靜靜看著他,幽深墨眸掃了後麵的樓群一眼,沒有發怒,薄唇輕啟道:“這份圖紙,是一位朋友出國前送給滄口村孩子們的一份禮物,也是她的傾力之作。圖紙上重點標明了,屋頂的弧度裝飾一定不能有偏差,如果發生地震,首先倒塌的就是這一部分,所以,我們滄口村不能聘用你這樣的建築師,你現在可以去會計那結算工資,解除合約,重做的部分我們自己負責!送他們出去吧。”
他不再看這邊,也沒追究這些人什麽責任,在工地裏走了一圈,用手指輕撫那滑滑梯,想象三四歲的孩子在上麵玩耍的情景。三四歲的孩子正是上幼兒園的時候了,一定很愛玩滑滑梯和玩具火車,與小朋友們做遊戲,隻是不知道個頭有多高呢,有沒有長胖一點。
葉素素見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觸了觸他,“睿哲?”而且她知道他剛才所說的朋友是誰,想不到在經曆這麽多之後,他還記得那個女人。
“兩年前你鼓勵張二強開餐館,並幫他在這條街弄了間門麵,讓他被父親卷走全部家當後重新站了起來,生意越來越有起色,所以他邀請你這個市長去他那裏吃飯,順便給他簽個名,掛在門口做招牌。”葉素素靠過來,嬌笑著挽住他的臂彎,拉著他往外麵走,並看了看腕表,“走吧,12點多了,你若再不過去,張老板要親自過來接人了。到時候,村民們全部過來湊熱鬧,排著隊給你敬酒,讓你盛情難卻。”
兩人往這邊走,這才發現古妤站在他們麵前,古妤一雙美麗的貓眼在陽光底下閃爍激動的神色,俏臉歡笑,輕輕喊了一聲‘滕總’。
“滕總,我們好久不見了。”她輕笑著,看到滕總的目光裏也閃過了一抹驚訝,定定望著她,他旁邊的葉素素則緩緩放開他的臂彎,不再嬌笑俏皮,在古妤麵前恢複她的素雅安靜,還是那個葉素素。
三人坐到‘二強餐館’的二樓,古妤看了看遠處各個大小企業的嶄新廠房,看著大車小車從這裏來來回回,知道這裏是真的被滕總帶動起來了,輕聲道:“我們都以為滕總你三年後會回錦城市,去看看那座城市,可是沒想到,滕總你在這裏又多呆了半年,放不下這裏。其實錦城市,除了我們兄妹和蕭梓,再也沒有一個熟悉的人。蘇家和滕家已經人去樓空,門前種上了梧桐,外牆翻新,全部改變了,我再也聽不到謙謙和妮妮的哭聲笑聲,無法將幼小的他們抱在懷裏,讓他們的小腳丫踩在我腿上蹦,這兩年真的很想念他們。”
滕睿哲安靜聽著,一雙深黑的眸子有眸光在閃爍,深沉幽暗,看著torn。他身旁的葉素素則緊緊盯著古妤,一雙柳眉微微蹙起,不太喜歡這個女人的出現,也不希望古妤重提兩年前的傷心事。
古妤則回過頭,無視葉素素的目光,對滕睿哲又輕輕笑道:“滕總,其實黛藺回國的時間快到了,如果見到她,您還會喊她一聲黛黛麽?”——
這個問題猶如一塊巨石投入眾人的心湖,掀起心海微瀾,兩人都知道,古妤的到來一定會提到蘇黛藺,重提兩年前的舊事,但真正麵對的時候,滕睿哲沉默了,目光移開,所有心思隨著水漾一直沉到心湖最深處,安靜深邃。
而美麗溫柔的葉素素則在冷笑,嘲諷與鄙夷的目光浮蕩在眼眸裏,第一次這樣刻薄道:“她回國關睿哲什麽事?兩年前她與睿哲已經結束了,走得那樣堅決,根本不需要再回來!睿哲對她而言,早已死在了手術台上。那麽她對睿哲而言,也就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古妤皺起眉,反問她:“那黛藺的事又關你什麽事?葉小姐,你並沒有與滕總結婚,不具備夫妻關係,黛藺與滕總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這是滕總自己的事!”
“兩年前她已經走了,不回頭了,就不應該又讓你古妤過來做說客!”葉素素目光微怒的站起了身,一雙美麗的眸子冷冷盯著古妤,“拿出她當初的傲骨來,走了就不要回頭!在這裏,沒有人還記得她是誰,也沒有人欣賞她這種傲骨,她其實什麽都不是!”
不等一旁的滕睿哲開口,拎起自己的包,快步往外走,衣裙飄飄,長發披肩,卻一身怒火。她素來是溫柔的,淡雅的,但幾年時間過下來,她在這個貧苦地區同樣有了自己的堅持與脾氣。
原本她以為,蘇黛藺走了就走了,睿哲經曆過這一次的突發事件後,會豁然明白感情並不是生命的全部,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生活著,才是真正的人生。他不需要去追回一個無情的女人,也不必說什麽愛與不愛,應該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更多的人,注意休息,保持健康。
她就在這裏陪著他了,絕不允許他積勞成疾的事情再次發生,就算他與她保持距離,長時間不在家,她也會堅持給他收拾房間,做豐盛的飯菜。她早已不再是青澀的年輕女孩,不會被男人拒絕一次,便羞澀的躲了起來。她是成年人,知道男人的這種情況,必須督著他、守著他、提醒他,他才不會忘記吃飯睡覺,拿命不當一回事。
而兩年前的那次意外過後,他總算把自己的時間合理的分配出來了,明白了一些事,也放慢了步伐,穩中求進,珍惜生命。偶爾他會對她生氣,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會和平相處,了解對方,長時間下來形成一種習慣,似一家人。
隻是好景不長,就在他們好不容易安居安定、一心謀發展的時候,決絕遠走的蘇黛藺竟然再次出現了!這個女人的名字就像一道符咒,從八年前跟到八年後,每當睿哲的心歸於寧靜,她便陰魂不散的出現,繼而反複糾纏,讓所有人跟著難受。
所以,她真的很生氣,不明白蘇黛藺為什麽要如此反複折騰,不肯放過任何一個人?八年前的那場縱火案早已經過去,誰對誰錯沒必要再提,都過去了結束了,但兩年前睿哲徘徊在生死線,是蘇黛藺自己放棄的,沒有來看過一眼,也沒有送來一句安慰的話!既是如此,兩年後為什麽要回來?!她的回國,隻會讓所有人再次不得安寧!
古妤見葉素素離去,便又道:“黛藺確切的回國時間我並不知道,隻是猜測兩年後她會回來。葉小姐的反應讓我覺得,她對滕總你痛心疾首,對黛藺厭惡有加!也許,她是抱定了與您一輩子生活在這裏的打算,不容忍任何人插足進來,但錦城市是黛藺的家鄉,她學成歸來無可厚非,葉小姐不應該這樣說黛藺。”
滕睿哲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工業區商業區,目光深遠,片刻方道:“兩年前的那次意外,素素是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她為我日夜守候,不分白天黑夜的趕路為我拿行李,守在我的病床邊,幾年如一日。那個時候我一直在想,黛藺為什麽沒有來?是不是不知道我發生了意外?後來我知道,黛藺隻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在我與慕夜澈之間,選擇不傷害她的丈夫慕夜澈。”
“滕總?”古妤詫異的站起身,“您的意思是,您與黛藺不可能了?”
滕睿哲不答她,轉身走到門口,讓張二強夫婦上幾個菜,招待遠道而來的古妤。他的背影頎長寬厚,鳳表龍姿,說話的嗓音依然是那麽渾厚磁性,性感動聽,然而在古妤聽來,她覺得滕總內斂了不少,沉穩持重。
“滕總,我肚子不餓,我們一起去工地上轉轉吧,我想看看傳聞中的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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