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好。”
黛藺親自開車送馬雅青去當年的公寓,一路說笑,成為朋友,但當小車開到門口,她停住笑,赫然想起了當年被赦逸在這裏追趕的一幕,忽而笑一笑,看著不遠處那幢早已經被轉售出去的滕睿哲單身公寓。
看來馬雅青與她一樣,對於這個布滿悲傷記憶的地方心存留念,臨走之前總是想看一看。
她讓馬雅青自己進樓去留念,她則等在外麵,仰頭看著秋陽明媚的天空。其實這個時候,氣候已經進入冬天了,四處刮著寒風,冰寒刺骨,但她最喜歡深秋的天氣,所以讓時光停留,深深呼吸這陽光的味道。
“黛藺,馬雅青是不是進去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外麵的古傲敲一敲她的車窗玻璃,讓她開窗,焦灼萬分的盯著她,“你們來這裏多久了?”
“十幾分鍾。馬小姐想在出國前看一看婚房……”
“她不是想出國,而是打算在這裏燒炭自殺,不讓她的爸媽丟臉!”古傲急得雙目猩紅,沒有時間聽完黛藺的話,已經轉身大步往樓裏衝去!“馬雅青,我已經幫你買好機票,你不要做傻事!你的死並不能得到馬國宇的諒解,你隻有好好活著,才能擺脫這些流言蜚語!懂嗎?”
黛藺震驚的盯著這幢小樓,不明白馬雅青為什麽這麽傻,還是想不開。但她相信有古傲伴其左右,馬雅青一定不會出事!
——
古·威廉的所有財產被封,讓人們徹底明白,原來這個囂張的少爺是借靠外公的勢力在這裏為所欲為!一旦外公威廉姆發怒,凍結他所有的產業,他在這裏甚至買不起滕氏的一個百分點!
他倉皇的逃離了滕氏大樓,留下幾百束潔白的天香百合在市場部門的辦公室裏枯萎發臭,證明他今天早上還追求過黛藺!
同樣,葉素素也跑出了滕氏大樓,因為她害怕這些被騙的股民會找她這個第一助理算賬,讓她賠償高達一萬億的巨額賠款!所以她拚命的往前奔跑,跑得氣喘籲籲,四處躲閃,卻根本不知道,大家早已經不把她當一回事!
隻要她不出現,大家會徹底忘記她;隻要她出現,大家會把她當做笑料一笑而過,成全她的自取其辱!她在大家眼中,分明就是一個早已經死掉了的人,誰會在乎她逃與不逃?!
於是當她與一跛一跛的鄒小涵在馬路上狹路相逢時,鄒小涵陡然在葉素素身上看到了那不為人所接受的陰暗一麵,仿佛看到昔日任性刁蠻的自己,一定要讓自己出盡醜態才肯甘心!所以她悄然警告自己,一定要避開這些錯誤,不要再讓人笑話,她以前胡鬧的次數已經太多了。
“借過。”她從葉素素身邊推車走過,當做不認識這個女人,繼續往前走。
葉素素清楚見到了鄒大小姐眼中的那抹鄙夷,一雙纖細的葉眉狠狠一蹙,在走過鄒小涵身邊時,低聲警告她道:“我也一直不相信你鄒大小姐會轉性,變成好人,等著吧,遲早你會被打回原形,露出你鄒小涵的真麵目!因為,你的心裏也依舊不甘心!”然後在身後的大群人追來前,提著高跟鞋張皇的往前跑,腦袋朝左右看了看,鑽進那川流不息的車流裏,仔細盯著每一輛車,似乎在尋找付名啟的身影!
鄒小涵則不理會她,停好電動車走進滕氏大樓,站在電梯裏看著自己的腿。
她的腿力一日不如一日,當母親跪在地上求醫生將醫藥費寬限幾天、悲泣著一定要讓醫生給她針灸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了生命的無力,母親被兩副重擔壓垮的辛酸。
其實她騎著這輛電動車,在馬路上發生了無數起車禍,每一次都是因為她的手腳突然間失去知覺,無法刹車,讓她差一點死在車輪子底下。
以前,滕睿哲將她送去精神病院‘受罰’,那時雖然在醫院,卻有優渥的生活條件,先進的醫療設備,她與奶奶永遠不用擔心會餓肚子,會沒有醫療費,所以她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把所有怒氣遷移在蘇黛藺身上。但被母親接下山後,她才知道生活的辛酸,她與奶奶雙人醫療費的昂貴。
她的病在逐漸惡化,頭發大把大把的掉,她卻還在不知死活的與蘇黛藺鬥氣,以為自己還可以活很久,幾年時間都不發病!
她看著母親一天天的老去,奶奶生命將盡,自己也開始一天天的沉默,不想說話。有時她會一個人坐著默默流淚,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哭。
也許,她知道小腦萎縮這個病是絕症,前幾年的生活條件好,父親得勢,使得她被命運眷顧,健康的多活了幾年。
但幾年的貧苦生活過後,她發現雙腿在廉價藥物的支撐下急劇萎縮,肌無力越來越嚴重,讓她像一朵正急劇凋謝的花朵,無法治愈。
晚上她會偷偷的給自己按摩,但白天騎電動車依然會手腳失去知覺,陡然摔跤,摔得頭破血流。
有一次,她在辦公室的茶水間倒茶,身子突然往後仰,毫無預警的摔到地上,一動不能動。母親知道後,一定要將她送往小腦專科醫院進行複健,臨床治療,但高額的醫療費將她們拒之門外,讓母親失聲痛哭,也讓她更加沉默。
現在她已經無法預料自己何時會摔倒,何時會癱瘓,也許吃飯的時候,雙手會陡然失去知覺摔掉筷子、摔破水杯;行走的時候,身體會突然往前撲,摔得鼻青臉腫;推著電動車上天橋的時候,她極有可能從樓梯上滾下去……但縱然是這樣,她也不能辭職呆在住處,因為她還欠蘇黛藺幾萬塊錢,她們祖孫三代需要生活費、醫藥費,一旦她辭掉滕伯父給她的這份工作在家養病,所有的重擔都會壓在母親肩上,讓工資低微的母親同時照顧兩個絕症病人,並且申請不到貧困補助。
“跛妹來上班了,我還以為她不來了呢!”辦公室的幾個女同事在低聲議論她,站在不遠處竊竊笑著,“我一直不明白公司為什麽聘請她?瞧瞧她那雙跛腿,再瞧瞧她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哪一點值得公司肯定她了?是不是以前滕老爺與鄒書記關係交好,破例讓她進來的?哈哈,這個清潔部門的主管一職也著實委屈她了,鄒書記家的千金小姐竟然來管清潔,弄髒了她那一雙‘嫩滑’的玉手耶!”
“她以前就是創e的清潔女工,一直給人打掃廁所的,一雙手哪裏嫩滑了噢,你也真會講!這一次她母親給滕老爺送禮,才讓她破格進來當主管的。一來工資高,二來工作清閑,可以讓她混混日子。”
“混日子?憑什麽我們賣命工作工資這麽低,有人拖著一雙跛腿在這裏混日子,工資卻這麽高?”幾個人的聲音越說越大,尖銳中帶著憤怒,朝鄒小涵這邊走過來,“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但沒見過這麽不公平的。你以為你幫蘇主管在記者會上說幾句話,就可以升職加薪了?我們呸!”
幾個人笑罵著,陡然朝正在行走的鄒小涵伸出腳,故意絆她,“跳過去啊!”
鄒小涵眼見這群人明目張膽將幾隻腳橫在她麵前,打算絆她,她想立即收住腳步,後退,但忽然發現身體動彈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朝那幾隻腳撞上去,硬生生往下倒!
“哈,活該!”幾個人見她被絆倒,大笑著一哄而散,讓她的身體重重磕到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心裏總算解氣了,“你沒事吧?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呢,看著點嘛!要不要我們扶你起來啊?你好像爬不起來了呢!”
鄒小涵麵部朝下摔在地,全身劇烈疼痛,骨頭幾乎碎裂,但她四肢僵硬動不了,隻能一動不動趴在地上,鼻子裏血流不止。
女人們見她鼻子流血,一動不動趴在地上,這才被嚇到了,連忙用手觸了觸她,“喂,別在地上裝死,剛才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的,與我們無關!”
鄒小涵還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發現自己的腿不是暫時失去知覺,而是一直恢複不了,扭過頭對大家艱難道:“我爬不起來了,幫我一把,我的腿好像沒有知覺了……”
嗬!眾人一聽這話,不是過來攙扶她,而是呈鳥獸狀散去,紛紛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若無其事繼續工作,讓鄒小涵這女人繼續裝b!什麽啊,她們剛才就絆了她一下,她還失去知覺了,真她媽的會裝啊!
別想從她們身上騙取醫藥費,鄒小涵這女人的案底她們是知道的,有一次這女人在市委大院門口故意往蘇主管的車上撞,就是為了騙取醫藥費!這種惡心的女人,她們一毛錢都不會賠給她!
——
黛藺等在別墅門口,看到古傲將馬雅青從別墅裏匆匆抱了出來,馬雅青吃了安眠藥,正安靜的睡著,一張秀美的臉蛋蒼白透明,呼吸平淺,根本不知道古傲將她從燒炭的房間裏抱了出來。
黛藺連忙給他們開車門,看到古傲手裏還拎了個行李袋,手上拿著護照機票,“你打算送她去國外?她有沒有事?”
她站在別墅門口,可以清楚聞到從別墅窗口傳來的炭味和煤氣味,實在是為馬雅青的生命安全捏了一把汗。她用手拂了拂馬雅青額上的頭發,看有沒有事,然後再次做他們的司機,將馬雅青重新載回醫院。
古傲一直陪著馬雅青,在醫生給昏睡的馬雅青做過治療後,帶著馬雅青前往機場。
“我必須將她送往國外,讓她換一個環境,換一種生活,重新開始,否則她會被現在的環境逼迫到再次自殺。”臨行前古傲對黛藺擔憂說道,一隻手抱著半夢半醒的馬雅青,一隻手拎著行李袋,鄭重看著麵前的黛藺,“你與滕睿哲大婚的日子,我會趕回來的。但在這段時間裏,我希望滕睿哲能代為盯住董方卓,不要讓這個老狐狸在審訊階段趁機潛逃。”
“我會轉告睿哲的,你放心送馬雅青去國外戒毒。”黛藺微笑著對他們揮揮手,目送他們進安檢,仿佛看到又一對甜蜜眷侶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笑著,“好好散散心,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古傲回首淡淡一笑,沒有給予回應,帶著馬雅青逐漸消失在她麵前,登上飛機。
黛藺則轉身接聽柳潔打來的電話,一邊走,一邊笑:“是不是打算告訴我,古俊被外公凍結財產的消息?我已經知道啦,準備回去與滕總一起慶祝滕氏雨過天晴。”並且好好獎勵她家的兩個乖寶寶。
原來寶寶們每天來滕氏‘上班’,是為了對付古俊叔叔,然後飛去美國找古家的外公理論,該不該破壞他們一家四口!他們竟然知道這世上一物降一物,威廉姆老爺爺能直接降住自大輕狂的古俊,讓年輕氣盛的古俊铩羽而歸,省去爹哋公司的一些不必要損失!
“黛藺姐,除了這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剛才,辦公室的yule她們與鄒小涵發生了一些小摩擦,導致鄒小涵摔在地上爬不起來,鼻子血流不止。現在鄒小涵被送去醫院,醫生檢查,鄒小涵右腿的功能完全喪失,是小腦萎縮症狀裏的肌無力一種,需要馬上送去大醫院進行治療。您看這件事怎麽處理?yule她們被嚇壞了,一直強調隻是絆了鄒小涵一下,並沒有對她怎樣。”
“等我過來!”
——
鄒小涵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靜靜看著大家,聞訊趕來的藍氏則痛哭不止,一直抓著女兒的手哀嚎,跪在地上請求醫生救自己的女兒。
“鄒夫人,借一步說話。”醫生麵色凝重,將蒼老的藍氏從地上扶起來,示意出去說話,“我們出去談。”
“醫生,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鄒小涵平靜開口,讓自己的母親不要哭,“很多年前,也有醫生說我是類似於小腦萎縮方麵的病症。所以我能接受我的病情,而且我知道,在醫學界,小腦萎縮患者能完全康複的案例為零。”
但這句話讓藍氏再次痛哭起來,她緊緊抓住女兒的手,不斷撫摸女兒消瘦的臉龐,好希望這種撫摸能拂去女兒的絕症,不要讓她這麽痛,“當年你爸如果不與那林雅靜在一起,將所有的錢用來給你治病,小涵你就不會這麽痛苦。是媽媽沒用,沒能力給你用最好的藥……”
她嚶嚶的大哭著,將女兒的手放在自己淚濕的臉龐上,淚如雨下,“小涵,媽媽一定會治好你,不要傷心,有媽媽在。”
“媽,我不怪你。”鄒小涵的手撫觸在母親臉上,她能感受到母親的那種悲傷與絕望,“如果不是當年你用你所有的錢幫我治療,我又怎麽能健康的度過這幾年。我很後悔的是,我沒有好好珍惜與你和奶奶在一起的這幾年。”
“乖女兒,別說這些話,你以後會永遠與我們在一起。”藍氏哽咽著,將女兒的手在自己臉上心疼摩挲,然後又轉身去求身後的醫生,“以前的醫生隻說是類似小腦萎縮,並沒有說一定是,那你們一定有辦法救她對不對?你們一定要救她,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匆匆趕來的黛藺站在門口,看到鄒小涵躺在病床上看著母親的背影流淚,母女倆都在哭泣,但鄒小涵隻是默默的哭,安靜的模樣讓人有些陌生。
“蘇主管,我們隻是絆了她一下,並沒有做什麽,但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我們會不會賠很多錢呀?”站在門外的yule女同事們潮湧般的朝她擠過來,好怕背負上人命,不斷擠湧著,“看醫生的表情,病情似乎很嚴重,可是我們確實隻是絆了她一下……”
“好了,安靜。”黛藺擰眉看著她們,伸手將門輕輕帶上,阻隔斷這幾個吵鬧的人,緩緩朝病床上的鄒小涵走來。
以前鄒小涵做胚胎移植的時候,雙手就會半真半假的打破水杯,騙睿哲過去,但沒想到她現在突然間右腿失去知覺,隨時會摔倒,癱瘓隻是一線之隔。
“情況怎麽樣?”說實話,她非常討厭聞到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因為,她以前一直住在醫院,中毒、小產、謙謙被毒害,每天吃藥打針……現在也由於amy、馬雅青她們,三天兩頭往醫院跑,整日不停的在醫院裏穿梭。
“謝謝你過來看我,我還行。”鄒小涵靜靜看著她,依舊嘴硬。
“黛藺,其實小涵她經常出車禍,我好擔心她走著走著,突然在馬路上被車撞了。可是她就是不聽我的話,堅持要來公司上班,怕我被她和奶奶的病累垮!”藍氏哀傷的哭號著,紅腫的眼眶裏,淚水永遠流不完,“這個傻孩子啊,媽媽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她啊!”
黛藺輕拂伯母的肩膀讓她不要太傷心,示意醫生去門外講話,“果真是小腦萎縮嗎?”
白大褂醫生走在病房門外,與她並肩而行,“這種小腦萎縮的初步症狀便是肌肉無力,患者會由不能好好地使用筷子、容易跌倒、無法拿取物品等症狀開始,隨著病情惡化,逐漸變得不能行走和不能執筆書寫,最終進展至不能說話及需要臥床,直至以死亡告終。很不幸的是,雖然鄒小姐sca(小腦萎縮症)基因的染色體上核苷酸cag少量重複,導致她發病晚,但病情轉壞得太快,尤其在腰、骶段脊髓更為明顯,出現了癱瘓。所以我們院方建議,立即將病人送往小腦專科醫院進行治療、複健,這樣可以適當延緩患者的壽命……”
“醫生的意思是說,小腦萎縮最終無法治愈?”黛藺吃驚的扭過頭。
“對,小腦的損害是不可逆轉的,現代醫學對本疾病仍無有效治療方法,隻能舒緩症狀及減緩惡化的進行,盡量用藥物讓鄒小姐盡量保持現狀。但這種治療費用會非常昂貴,一般家庭負擔不起。”
“好,我明白了,我與家人先商量。”她送走醫生,立即給睿哲打了個電話,“睿哲,鄒小涵的病情可能需要一大筆費用,而且無法治愈。”
“原來你又去了醫院!”滕睿哲低沉磁性的嗓音裏帶著無奈,薄削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笑意,似乎在扯鬆領帶,慵懶靠在沙發椅背上:“我剛剛解決完寶寶們交給我的善後工作,讓董方卓這走私販連夜逃回他東南亞的老巢,引領警方過去,連窩端掉他的老巢,古俊則倉皇飛往美國,铩羽而歸,所以我一身輕鬆,正打算出去度假,女人你不過來麽?鄒小涵的事與我們有什麽關係!聽好,女人你立即給我過來,我已經準備好了飛機!”
“我們可以用慈善基金會,幫袁奶奶和鄒小涵墊一筆醫藥費,讓她們盡量保持現狀,藍阿姨現在一個人撐著兩份高額醫藥費很痛苦。”黛藺的聲音有些嘶啞。
“鄒小涵是在公司摔倒,公司會按照規定給她賠償一筆醫藥費,所以女人你不要擔心,現在立即回來,我們的寶寶邀請我們出國旅遊,說給爹哋媽咪準備了更大的驚喜!”男人在電話裏低沉一笑,“給你五分鍾!五分鍾後,我們的飛機出發!”
“等我!但五分鍾哪裏夠?”黛藺終於跑起來,沉重的心情陡然變得開心,為即將見到寶寶們而欣喜若狂,“睿哲,五分鍾的時間我怎麽到家?我現在在醫院耶,塞車也要半個小時!”
“笨蛋,當然是你跑來醫院頂樓,我們一起坐私人飛機出國!五分鍾夠麽?”
“壞蛋!”
——
塔裏島。
萬裏無雲的晴空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潔白的沙灘上躺滿剛被衝上岸的美麗貝殼。椰子樹慵懶的搖曳著、海風溫柔的輕拂……這是一片人間淨土,塔裏島最美的度假區。
在塔裏島度假是人生一大享受。度假區內排滿一棟棟的私人木屋,每一棟房子都以木頭架高,四周植滿熱帶植物,給人一種住在森林中的原始感覺。
而且獨立式的spavilla擁有自己的庭園、遊泳池、私人沙灘,可以盡情的放鬆心情,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
此刻鳥鳴聲在啁啾,黛藺緩步走在庭園裏,撥開那一簇簇的熱帶植物,驚豔的打量著,微笑著,傳入鼻尖的,是一陣陣的花香和海風的味道。
坐了數個小時的私人飛機後,寶寶們給她的手機發來了這個地址,讓爹哋媽咪來這裏找他們!然而,這裏除了美麗的海景,一大片森林,一大片蔚藍的汪洋,一大片沙灘,根本沒有兩個寶寶的小身影!
她在庭園裏繞了一圈,喊了幾聲寶寶,卻隻看到庭園裏擺了一張長長的白色長桌,長桌上放滿香檳美食,旁邊的燒烤架上烤著一隻烤全羊,還有幾個篝火坑!
原來,這裏在舉辦宴會!
“寶寶?”她朝白色木屋走近,脫掉鞋子走上木地板,看到落地紗簾後麵,兩抹小身影在與她玩捉迷藏!
“噓,爹哋與媽咪來了哦,我們小聲一點。”她聽到兩個寶寶在小聲交談,躲在輕薄的紗簾後麵咯咯直笑,“我們快跑!”
快跑?黛藺納悶了,不明白寶寶們為什麽要跑,於是躡手躡腳的朝那兩抹小身影撲去,打算給寶寶們一個大驚喜!媽咪來了跑什麽,媽咪最想念寶寶們了!
“寶寶!”
“啊!”兩寶寶竟然飛一般的往外麵跑去,小身影跑得飛快,嗖的一下,古靈精怪的鑽進了後麵的森林裏。
“看來寶寶被你嚇到了。”滕睿哲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意,銳眼輕掃四周一圈,已經大致可以猜出,古妤準備與兩寶寶在海島上辦個宴會,邀請他和黛藺參加,然後搭快艇出海,去附近的無人島海釣,親自燒烤……
“睿哲,有點不對勁耶!地上鋪滿了鮮花。”黛藺走進小屋後的森林,指一指地上的各色小花,發現這裏美如仙境,竟然到處是鮮豔小花,還有一圈圈的蠟燭。而且大樹與大樹之間架滿了花藤,掛了無數個花環,十幾個白衣人與白裙小女孩從灌木叢後緩緩走出,各人手執一個花環,口中念念有詞,微笑著朝他們走近。
“黛藺,趕快接受他們的洗禮,他們是島上的原著居民,特意過來為你和滕總舉辦這場森林婚禮,祝福你們永遠幸福美滿!”下一刻,四周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與笑聲,原本靜悄悄的四周,忽然湧現出大批歡聲笑語的俊男美女,有宋磊夫婦、冷逸揚夫婦、古妤、威廉姆老先生、蘇小雁,甚至是慕夜澈,每個人為了這場別出心裁的婚禮,都穿上了正式的禮服,並且頭戴花環,每人手捧一支燃燒的蠟燭,為新郎新娘唱歌。
黛藺被這一幕嚇到了,看著十幾個金發碧眼的白裙小女孩為她點燃四周的蠟燭,燃起一個大大的‘心’,並輕聲歌唱著,手捧一枚煜煜閃光的鑽戒朝她走來。
另外十幾個白衣人則為她披上聖潔的白紗,放下她挽起的長發,為她戴上花環,微笑著為她祈禱。
她甚至聽到,森林上空的學舌鳥在跟著大家脆叫著‘幸福、幸福、幸福……’清脆的聲音盤旋在上空,仿佛回音,久久不能散去。
滕睿哲麵對這出其不意的一幕,俊臉上掛滿幸福的笑,感激的看著大家,伸手拿起那枚閃耀的鑽戒。
他輕輕執起黛藺的手,癡迷盯著她身披白紗的美麗模樣,眼底滿是愛戀與幸福,在眾人的祝福聲中,為她套上永恒的幸福之戒。這是一場西式的森林婚禮,隻是一個儀式,但在這種出其不意的情況下,他發現幸福的感覺來得是那麽猛烈,激狂的撞擊著他的心髒,讓那他現在就想吻他的新娘!
於是他低下頭,狠狠撅住妻子的粉唇,龍舌竄進那柔軟的蜜口,給予美麗新娘子一個幸福的狂吻。旁邊,則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蘇黛藺小姐與滕睿哲先生正式成為夫妻,一輩子不離不棄,現在送上賓客的祝福。”十幾個土著居民在為他們這對新人祈禱過後,紛紛退下,按照這裏的習俗,讓新娘子接受每一個賓客的花環和祝福。於是滕睿哲不得不戀戀不舍放開懷中嬌美的人兒,用拇指性感的觸一觸那張紅潤的唇,帶著她去接受眾賓客的花環。
當輪到慕夜澈送花環,滕睿哲霸氣飛揚的眉往上一挑,犀利看著慕夜澈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唇角噙著一抹笑。聽說,慕夜澈要回調錦城市做市長,可能與古妤發生一點什麽?嗬。其實這樣的安排也未嚐不好,大家都找到歸屬了。以後古妤升級做他和黛藺的小舅媽!
多日不見的慕夜澈則將花環戴上黛藺的脖子,傾過身吻一吻黛藺光潔的額頭,笑著送上他的祝福,“我的小侄女終於幸福了,小叔很開心。祝福你。”
黛藺則看向旁邊的古妤,對她悄然豎起一個‘加油’的手勢,俏皮的眨了眨眼!古妤做她的小舅媽,好像不錯耶!以後她家的寶寶就交給古妤帶,讓寶寶們喊舅婆,看古妤還是否覬覦她家的寶寶!
——
夜晚,賓客們在庭園裏喝著香檳、吃著美食,跳著熱舞,並且在門口的沙灘上燃起篝火,在清涼的海水裏遊泳,開著快艇出海。
精致卻又古意盎然的木屋裏,男人脫掉他的襯衣,露出他健碩結實的軀體,邪笑著,似一頭豹子撲過來。他將新娘子黛藺整個人壓在沙發上,雄健的身軀緊緊地壓住她,不顧她的嬌嗔拍打,狂烈的吻著她。
“你!輕……啊……輕一點。”黛藺無力阻擋他的勇猛,她想讓他顧及窗外的賓客,不要讓人免費觀賞,但她驚駭地發現自己張嘴後,溢出的竟是柔媚入骨的嬌吟。
“他們沒有膽子看。”他沙啞的邪笑著,“放輕鬆。這麽美麗的身體……讓我好好要你!我要你今晚完完全全成為我最幸福的新娘!”
似萬千煙火在體內爆開,兩人在眾賓客的歡笑聲中,交纏的身影在窗戶上清晰顯現,兩人同時因這最完美的結合而"shen yin"。
——
第二日,絢麗的朝霞染紅整片天際,微風飄過,更濃鬱的花香飄入木屋內。輕薄紗簾隨風飛揚,滕睿哲以絲被蓋住兩人"chi luo"的身體,將一旁熟睡的黛藺輕輕摟入懷中。
其實這座島嶼很美,除了外出欣賞名勝之外,兩人還可以一起窩在這棟精致的木屋裏,一起遊泳,請專人進來做全套的spa,或是並肩躺在沙灘上,看著絢麗的晚霞染滿整片天際,過著猶如神仙般的生活。
白天,他們盡情享受海水和陽光;而夜晚,他們也拋開所有的束縛,在南洋海風的吹拂下,瘋狂的歡愛。
但這些美麗的計劃隻能放在蜜月去實現,因為現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現在他這個準新郎倌,會帶領車隊,將他最美麗的新娘從海峽這邊的島嶼,美國,一路接回他們的錦城市舉辦一場聲勢浩大的中式婚禮。這一路上,他們會旅遊結婚,每經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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