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2)

愛是不能強求的。”


說罷,他便似走過場那般挑了薑曇頭上的喜帕,隻給她留下一抹醉玉頹山的背影。


沒想到,沈晏清居然連告別的機會也不肯給她。


翌日清早,貼身丫鬟來報:“姑爺已經動身了,姑娘若想見他一麵可得抓緊了。”


薑曇懷抱著那包衣物沒命地追趕,臨近垂花門時,才遠遠瞥見了沈晏清的身影。


“夫君......”


薑曇心急如焚地呼喚著,可他非但沒有停下,步履反倒越發匆忙。


她一時心急,不慎踩到石子摔倒在地摔傷了膝蓋,沈晏清這才微微駐足,皺著眉讓婆子將包袱遞了過來,然後轉身離去。


那一身戎裝很是威武,卻成了薑曇往後三年裏的唯一念想。


沈母早些年間去了玉姑山修行去了,這掌家的重擔自然落到了她的頭上,還未褪去青澀稚嫩的姑娘,卻早早梳成了婦人的發髻。


第一年,安遠侯的身子便撐不住了,臨死前卻依然心掛著養女江檀。


回光返照時,他對著兒媳叮囑道:“忠武將軍滿門忠烈,江家男兒皆葬身於沙場,江夫人死於難產,隻留下孤苦無依的幼女......”


“江檀尚在繈褓時便被托付給我。”


那一仗實屬慘烈,若不是忠武將軍以命相救,他怕是早已馬革裹屍了。


“長嫂如母,替我好好照顧她。”


薑曇記得這個與自己姓名相仿的姑娘。


性子冷僻,常年獨居在西泠齋,身邊隻有個從江家找上門的小丫鬟霜葉伺候著。


侯爺為江姑娘計之深遠,早前為其選定了一門相配的親事,不想離世後卻被老夫人截了胡,將嫡孫女嫁了過去。


薑曇雖是當家主母卻處處掣肘。


本想主持公道,卻被老夫人嗬斥:“你做人嫂嫂的,怎麽心眼偏得如此厲害,星迢才是你的小姑子,若是攪黃了這門親事,等晏清回來定要休棄了你。”


兩年後,邊關戰事告捷。


本該是夫妻相聚的日子,沈晏清卻自請戍關一年,讓她不必苦等了。


每到陰雨連綿時,她摔壞的膝蓋便會隱隱作痛,隻能數著時辰等天明,年方二九的薑曇,兩鬢卻已熬出了幾根銀發。


再見到沈晏清,她卻險些認不出。


塞外苦寒,將他錘煉得更加成熟冷峻,臉上有淡淡胡青,像是在回府之前仔細修整過儀表。


都說小別勝新婚。


可沈晏清的眼裏並無半點愛憐:“我都聽祖母說了,這三年侯府是你在操持著,明日一早我陪你回揚州。”


撂下這句話後,轉身離去。


帶起一股芍藥香的風。


緊接著,她這可悲可歎的一生便截然而止。


薑曇這一生隻有短短一十八載,都是為了沈晏清而活。


前十五年,每日都是跟著教養嬤嬤苦習規矩和婦德,隻為了有朝一日能擔得起侯府嫡妻的名分。


後三年,以夫為綱,為侯府殫精竭慮,在日複一日的苦等中蹉跎了年歲。


說來實在可笑。


雖是夫妻,二人說過的話,見過的麵確實寥寥可數。


她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拭去眼淚後,她學著江檀姑娘的語氣問霜葉:“大奶奶的死因官府可調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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