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穿(2/2)

推下山崖的男人,她隻覺得渾身的血脈逐漸燥熱了起來,提著刀的手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柴三真的害怕了。


向來隻有他淩辱別人的份,當自己成了待宰羔羊時,卻無法抑製求生的本能。


“這娘們瘋了,快來人啊。”


他一邊後退一邊呼喊著院中的兄弟,可屋外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壓根無人回應。


此刻柴三才忽覺得不對,找準了時機開門正要逃跑時,卻發現那些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們,早已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死去多時了。


他猛地回頭望向身後人:“你到底是誰?”冷汗早已濡濕了衣衫,緊緊地貼在後背上。


江檀莞爾一笑,露出如冷玉般潔瑩的貝齒,臉上的血跡很是瘮人。


“我是曾死在你手裏的亡魂,如今前來索命了。”


他來不及細想轉身便跑。


隻見一道寒芒閃過,柴三怔怔地駐足在積水空明的庭院中,心窩像是被什麽捅穿了,泂泂地往外湧著鮮血。


空氣中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鹹腥氣。


江檀這才恢複了些許理智,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但蘇家這夥人手上血債累累,仇家應是不在少數的。


“撲通——”


柴三的屍體應聲倒地,她避無可避,這才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麵容。


是......沈昱白?


江檀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使勁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可那人的的確確就是沈昱白。


銀槍上的紅纓早已飲飽了鮮血,他不複往日的孱弱模樣,不動聲色地提著長槍巡視著還有無活口,如索命的閻羅。


角落裏的人尚存一息,像隻離水的魚那樣嘴巴張張合合,往外吐著血沫。


沈昱白自然聽到了這細微的聲響。


不耐煩地擰了擰眉,抬手挑穿了那人的咽喉,然後拔出銀槍在死人的衣裳上揩了揩。


“這群人沒傷到你吧?”


他開口了。


全然不提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何突然從一個苟延殘喘的庶子、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劊子手。


江檀沉默不語,她看到不遠處有一抹朱紅色的身影伏在地上。


正是先前在宅內接應的丫鬟。


沈昱白跨過腳前的屍體,從柴三的腰間摸出了一塊腰牌,風輕雲淡地解釋道:“她已經看到了你我的麵容,留著無益。”


他的眼神卻與在侯府時判若兩人。


然後解下身上的長袍,攏在江檀身上:“隨我回侯府吧,睡上一覺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明日該說些什麽,不該說些什麽,你是最清楚不過的。”


江檀抬頭,對上沈昱白的眼睛。


那目光裏,少了幾分溫情,卻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像是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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