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轉變(1/2)

蘇婉容哭喊了整整一夜。


活活將嗓子給叫壞了,如黃鸝般婉轉動聽的聲音,早已變得喑啞幹澀。


中途婆子進來送過兩次飯,都是些殘羹冷食,連蘇家的狗都吃得比這豐盛,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哪裏能咽的下這種粗食。


見碗裏的食物紋絲未動後,婆子便咒罵著端著碗出去了,再也沒有進來過。


她渾身的骨頭像是被車輪碾碎過得那樣,隱隱作痛。


但痛了一夜,也就麻木了。


躺在這暗無天日的柴房裏,也不知是外頭是什麽時辰了,天亮了沒有,饑寒交加的蘇婉容,終於是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仿佛置身雲端。


她往身下摸了摸,是蠶絲鵝絨的衾褥,不再是硌人的柴堆。


忍不住呢喃道:“我這是......死了嗎?”


耳邊響起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姐姐在說什麽胡話。”


是江檀,蘇婉容努力睜開酸脹的眼皮,許久沒有見到日光,竟被屋子裏的光亮刺花了眼。


她啞著嗓子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這被人奚落的感覺,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江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水坐到床前,不斷攪動著碗裏的瓷勺,溫聲道:“我知道姐姐是個心氣高的,眼裏揉不得沙子,才一時衝動傷了大哥哥。”


“都說女子小產也是要貓月子的,若是不養好身子,隻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她舀了一勺紅糖水喂到蘇婉容嘴邊,彎了彎嘴角:“柴房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姐姐就低個頭,跟祖母和大哥哥認個錯吧。”


“興許他們氣消了,你就不用回到那個地方了。”


蘇婉容將她手裏的瓷勺打落在地,恨恨道:“不用你假好心。”


她何錯有之?


是沈晏清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憑什麽叫她服軟。


雖這樣想著,眼淚卻是不爭氣地湧了出來,根本止不住。


江檀歎了口氣,將碗放到一邊,從腰間掏出帕子給她揩起眼淚來,“好心”勸解道:“往日薑曇嫂嫂也是這般過來的,她可沒你這般好的福氣,做了侯府主母又能如何?”


“還不是年紀輕輕地就去了。”


“連大哥哥一日的疼愛都沒得到過。”


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蘇婉容心虛地咬了咬唇,不再胡亂撒氣。


她偷偷瞟了江檀一眼,打聽道:“老夫人......對她好嗎?”


過去三年裏,每當她心氣不順時,都會來侯府做客,瞧一瞧那被蒙在鼓裏的可憐女人。


沈晏清成婚的前一日,還偷偷跑去蘇府找她。


發誓說:“我心裏自始至終都隻有你一人,即便是娶了那揚州女子,也絕不會碰她的身子。”


隻有自己知道,那侯府主母的風光,不過是表象。


即便她出身再高、再知書達理,也不過是個得不到丈夫垂愛的女子。


如此比較著,蘇婉容才覺得心情舒爽得多。


“什麽好不好的,也不過是那麽回事。”


江檀笑道:“生為女兒家,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從來都是為了別人活,臨到死了才發現這一生過得著實憋屈。”


“為男人爭寵邀媚有什麽意思?”


“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自己明日該怎麽過。”


這話真假摻半,雖是刻意說的,卻讓蘇婉容聽進心裏去了。


她頭一回覺得這姑娘沒有那麽礙眼。


於是嗤笑道:“你還未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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