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憶(1/2)

三年前,她嫁到侯府,成為沈晏清身側的女人,也自然成為了自己的眼中釘。


可一次家宴上的偶然相遇,卻讓他對薑曇刮目相看。


她和沈家人不一樣。


生於簪纓世家,又是嫡親血脈,骨子裏卻沒有半點的驕矜自恃。


可這樣一個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女人,卻死在了沈晏清的手下,為何命運總是這般不公?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沈昱白提起槍,朝著那個已經沒有半點利用價值的人走去。


男子縮在牆角抖如篩糠,磕巴道:“我、我娘子和孩子,還在等著我回去吃飯呢,請您饒了我這一回吧......我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娘子,孩子。


沈昱白有些猶豫了。


即便是對麵那個十惡不赦的蘇家走狗,在這萬千世界中,也是有一盞燈火為他而留。


而自己呢。


生下來便是沒有母親的孩子,靠著乳娘的一口奶勉強活了下來。


就連父親,也不曾來探望過他一眼。


他早就知道,自己唯一還活著的理由。


不過是因為府醫一時心軟說的那句:“活不過十歲......”罷了,沈老夫人這才留了他幾年,沒有痛下殺手。


一個命不久矣的庶子,是沒有任何能力去與沈晏清爭的。


也沒那個心力為亡母報仇。


哪怕是府裏的小丫鬟、伴讀的書童,也是有父母疼愛的,陪著他的,隻有一座孤零零的院子。


正當他出神時,男子撿起火堆裏的木柴,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口。


隨後沒命地往破廟門口跑去。


“咳......”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沈昱白脫力地跪在地上,眼前出現了兩個重疊的身影。


他天生心弱,自醫了十多載,雖然身子已經大好了,卻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擊中了薄弱處,隻覺得心髒驟然停止了跳動。


他踉蹌著爬起身子,憑著最後一點意識刺穿了那男子的喉嚨。


接著便仰麵倒在了破廟外,任雨水將溫熱的胸膛一點一點澆冷......


“昱白哥哥......”


他聽到耳邊有人在輕聲喚著。


沈昱白的睫毛微顫,越來越多的雨水沿著他的眼窩、鼻梁、下巴流淌了下來。


有人上手推他了。


輕輕地、柔柔地推動著他的胳膊,聲音也是奶聲奶氣的:“昱白哥哥,你怎麽一人睡在院子中央啊,這樣會著涼的。”


院子?


沈昱白辛苦地睜開了眼。


還是那個陰雲密布的雨天,但周圍早已不是荒郊野嶺。


心口處的鈍痛感也消失了......


一個軟軟的東西撓得他耳朵癢癢的,沈昱白趕緊坐起了身子,發現自己回到了鬆鶴齋。


身旁那人是......


是兒時的檀兒妹妹。


她正拈著一根從牆角拔來的狼尾草,對著自己一個勁的傻笑:“是睡在這裏比較涼快嗎?檀兒也要睡在這裏。”


說罷,江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快要躺下去時,沈昱白將她一把拉了起來,往屋簷下跑去。


這才發現,自己也成了孩童的模樣,比瘦小的江檀高不了多少。


他來不及細想,怕檀兒妹妹著涼了,便拿來幹淨的軟帕,將她淋濕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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