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循聲望去,便見暖閣之中,一個半透明的人形正極其痛苦的掙紮扭動不止。
這是個什麽怪物?
一眾官員登時也是被嚇得不輕,縱使那人形的怪物距他們尚且還有一段距離仍是紛紛退避三舍。
唯有一名書小吏,平日無事便喜好研讀一些神鬼異誌,見狀也是反應的快,當即上前一步拱手對縣令道:“回稟大老爺,這官府大印乃是世間正氣的浩然所終之物,這怕不是打下什麽‘髒東西’來了!”
郎朗公堂竟會有“髒東西”,縣令聞言也是驚了一驚,聞聽堂內的下屬都在催促他快些用大印滅了這孽畜。
他卻在低頭稍作沉思後改了主意,先是以袖掩住大印,方才抬頭對著地麵上的“東西”厲聲叱問道:
“你究竟是何物!竟敢擅闖公堂!”
那陳姑娘已被大印逼出實體,此刻倒在公堂上隻覺渾身上下有如烈火烹油,正將她翻來覆去的煎炸,實是痛苦不堪,眼瞧著是要魂飛魄散的模樣。
然則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教她得以有同這些人說話的機會,當即痛苦的跪在地上,哽咽著朝縣令膝行兩步,方才哭訴道那道士殺人拘魂,又迫使她前來縣衙探聽消息一事。
陳姑娘大好年華慘遭殺害,自是說得聲聲泣血,直教堂上眾人聽來也不禁失色,縣令聞言更是怒極,當即嗬罵道:“世間竟有如此無良妖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敢草菅人命,殺人剜心不算,膽敢公然窺探公堂!”
“來人呐!”
縣令怒極,當即拿起驚堂木重重拍落,繼而吩咐下屬兵分兩路,一路前去陳家核實是否確有此事,一路徑直去往牛頭山,務必捉拿那黑心的道士。
陳姑娘的事不可謂不使聽者傷心聞者落淚,一眾差役接到命令便立刻頭也不回的去了。
且不提那路前去陳家探聽虛實的差役。
便說這一路趕往牛頭山的差役,他們這一路上駕馬疾行,從縣衙出發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已趕到牛頭山上。
要不說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盡頭終有報,該著也是這道士作孽太多報應不爽,差役們趕到的時候,恰逢那道士正在掩埋陳姑娘的屍體,這下,便是他再生上三張嘴也無從抵賴。
差役們也是二話不說便繳了他隨身的法器,將他押送公堂。
沒有任何耽擱,知縣大人當即開堂問審,那道士連法器都被收了,縱使一身妖法卻也無可施展,再說到底是肉體凡胎,幾板子打下來,連命都去了半條,哪裏還敢狡辯,當即也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曆朝曆代,尤其是到了清朝,巫蠱害人,采生折割,都是最為朝野憤恨之事,依照《大清律例》,當堂判處斬刑,立即執行,不必遷延至於秋後了。
知縣當場下了判決後,便上報刑部複核,那邊的批複下的也是極快,於是文書一到,那道士竟是連多半日都未能苟活,當即便被衙役們五花大綁著從縣大牢拖了出來,直接當街問斬,梟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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