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的來省視察,那麽排場就要更高,按照規定要鳴鑼十三響,意思是:“大小文武官員軍民人等齊閃開。”
說到底,也就是說,不管什麽官員出行,一旦鑼聲響起,周遭的老百姓都必須回避讓路,絕不能衝撞儀仗,這便是所謂的“官威”。
那麽話又說回來。
為何張恒誌在聞聽薑成說完那徐通判出行的規製後卻如此吃驚呢。
因為規定必定是規定。
官員出行是有鳴鑼開路的規矩,然則為表低調,官員出行往往不會按照最高的規製來,就比如康熙時期有名的官員鄭板橋,其在做知縣期間,出行時往往不用儀仗,根本不打出“肅靜”“回避”的牌子,便如一般的大戶人家老爺無異。即便天黑時,也隻是命小吏打著寫有“板橋”二字的燈籠為先導。
不過他這倒是特立獨行的有些太過了,當時也是引發了官場上許多官員的不滿,認為他為官做宰者卻沒有為官做宰者該有的體麵,也因此遭到了不少官場同僚的排擠,即便當時政績做的不錯,在百姓當中也頗受愛戴,到底也沒做多久的官。
如此低調是有些誇張。
但也不至於高調成徐通判這般。
張恒誌當時隻顧說話是未留意,然則聽薑成的說法,這徐通判入城,用的乃是州縣官員出行的最高儀仗,也便是之前便提到的“三棒鑼”“七棒鼓”。且這“三棒鑼”“七棒鼓”也並不是在入城的時候隻敲一遍遍算完了。
長治縣分為東南西北四道街。
這徐通判入城時走的是象征著尊貴與體麵的北門,當時說好了是要來酒樓,酒樓坐落在最為繁華的南街,然則,他們這一路上卻並不是從北門出發便直奔南街,而是在縣令的指揮下,先是帶著徐通判的馬車繞城滿轉了一圈,便是將東南西北四道街全都走遍了,方才又回到南街。
而他們這些負責鳴鑼開道的差役,便需要在途徑每一道街時都需要將這出行的鑼點再敲上一遍,意在提醒全城的百姓,新來的通判下來視察了。
其排場儀仗是何等的聲勢浩大。
薑成身為打鑼的差役,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是以每一下鑼點敲下去,都是鉚足了渾身的力氣,手腕自然是被黃銅製成的鼓麵震動到發麻。
張恒誌也是至此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長治縣不過八百裏臥牛城,他們前往酒樓卻用了這麽久,久到他足足聽完一整回聊齋故事方才算完,原來竟是巡城一圈,以顯威勢。
不過這還不是叫他最吃驚的。
真正讓他吃驚的是,這新來徐通判既然選了這麽個冗長的故事來與他講,怕不是一早便已經預料到了這入城的排場。
張恒誌心中說不清是何滋味,一時長出一口氣,也是默默良久。
倒是站在他身側的薑成看著像是個沒心肝的,即便手都敲麻了,此刻揉著手腕仍是滿眼豔羨的盯著那徐通判的車輦,口中不住的感慨道:
“難怪那麽多人都巴望著做官,這可當真是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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