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兩天時間,兩人的屋寢便被送葬的東西給占滿了。
好好的活人房間裝滿了為人送葬的瓦罐紙錢,說書先生瞧在眼裏別提有多氣惱了,當即便忍無可忍的同那鍾書生吵了起來,直言他是做了一場噩夢,人都跟著瘋魔了。
然而那鍾書生即便被罵也沒什麽反應,依舊我行我素的為自己準備去世後能用到的東西,他便仿佛中邪了一般,任憑旁人如何說,隻會喃喃的回上一句:
“我是當真要死了。”
說書先生見他如此油鹽不進,便也停了再勸的心思,隻準備次日一早便從兩人同宿的屋寢內搬出去。
“我當時連行李都打包好了。”
說書先生講到這喝了口茶水看向張恒誌,繼而故弄玄虛的問道:“結果你猜第二日發生了什麽?”
要麽怎麽說他會吊人胃口,張恒誌聽到這自然起了好奇,被他這麽一問,便忍不住好奇的反問道:
“第二日發生了什麽?”
然則說書先生聞言卻不回他,反倒是靠在椅背上施施然笑了。
如此情形更是讓張恒誌急上心頭,正要開口催促,便聽那說書先生一字一句陳詞道:“第二日一早,也便是那鍾書生做完噩夢的第三天,他便當真死了。”
他道:“我那日一早起來便憋著一口氣,正準備告知她我要從同寢的屋舍內搬出去,然而當我靠近他床頭卻發現,他竟不知在何時咽了氣,等到我發現時,屍身都已經硬了。”
至此,故事便算講完了。
說書先生對著張恒誌又聳了聳肩膀感慨道:“莫說是我,便是同樣知道此事的同窗誰都沒想到他竟真的會死,當時看他為自己準備送葬的物品誰不覺得他是瘋了,可最後,大家到底是用他準備的東西將他給送走了。”
誰能想到一場夢竟能定了生死。
再說,若前世真的有罪,怎的不在前世來償,怎的就偏要放到來生呢?
張恒誌聽來足足默然良久,心中實在不信,於是便反駁道:“你怎的便確定他之所以會死,當真是因為鬼神爺判罰他償還前世的罪孽?我前些年且聽說一個故事,便說這人若是被關在四下無窗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再用刀子割破他的手指,同時以水滴聲在房間內滴滴答答的滴個不停,那人便真會以為是自己在血流不止,最終被活活嚇死,且死狀便當真與流血而死的死狀相同。”
少年起了較真的心思,直言道:“我倒是覺得,他是做了那樣一場荒誕的夢,接下來幾天便終日惶惶不安,最終是自己將自己給嚇死的。”
接著又道:“若說你因為此事方才信了鬼神,那也太容易偏聽偏信了,怎地也該是自己親眼所見才行吧。”
“我當然不是隻因此事便信了鬼神!”
那說書先生也是個要強之人,聞聽張恒誌如此說他,當即便不高興起來,於是又同張恒誌講起另外一樁事。
他道,此事發生,是在那與他同住一個屋寢的鍾書生去世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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