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溪,南山頑石,一活萬年。”
前後加在一起,也不過十六個字。
說書先生聽不明白,亦不敢插話,便默默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不消片刻,城隍應當是該說的都說完了,這便起身與於公告辭。
說來也怪,於公聽了他告辭的話卻並未起身相送,反倒是轉頭看向了他,命他來送。
說書先生聞言雖心中不解,然則還是依言照做了,這便起身同那城隍爺一前一後朝堂外走去。
他本以為便就這樣默不作聲的將城隍送出門去便可,豈料那城隍甫一走出堂屋卻停住了腳步,突然轉頭問他:
“我與於公方才所談之言,你可都聽到了?”
這話問的說書先生猛地一愣,不過還是實實在在的回答道:“沒聽真切,前後隻聽見了十六個字。”
城隍聞言卻是點了點頭道;“十六個字就夠了。”
繼而又囑咐他道:“既然聽到了,那就記住它,將來必然會應驗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肅湣廟。
說書先生站在原地也是一頭霧水,結果轉頭回到堂中將此事說與於公時,於公也說了與那城隍一般無二的話。
並且話音剛落,他便猛地從夢中驚醒了。
清醒之後,那十六個字他倒是記得,然則卻不甚通達其中深意,滿心疑惑的將此話講與其他人聽,可其他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寓意,此話便暫且被擱置下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突然有一天,他一遠房姓李的表弟突然找上門來,說是自己升了官,被選派到廣西某府任通判。
表弟想到他頗通詩書,又覺任職通判也需有人從旁協助,是以便找上了他,想邀他同去。
說來也怪,有人提攜本應是好事,可奇就奇在,他一聽表弟如此訴求,不知怎地,便突然想到了當日在肅湣廟內那十六個字,當即便本能的拒絕道:“表弟如此熱情相邀,我本應陪同,然則前些時日方才去那肅湣廟中求了夢,夢中城隍曾說幹活我會‘死在廣西’這樣的話,我如今想來總覺得不吉利,便不與你同去了吧。”
那李通判是真心邀他,聞言便細問了此事原委,得知此判詞乃前後十六個字後,便勸慰他道:
“如此想來,城隍說的應當是‘始之廣西’而不是‘死在廣西’才是。”
說罷見他似有不解,便詳細解釋道:“你且細想,如果城隍說的是‘死在廣西’,那便是打廣西開始便已結束了,又怎麽還會有後來的‘中於湯溪’呢?”
這話聽來有理。
說書先生當即便被他給說服了,於是便也不再惴惴不安,沒有再推辭的收拾了行李便隨同李通判去到了廣西。
話說他隨著李通判來到廣西後,便得收拾收拾在其的公署內住下來。
當時廣西給他安排的公署有著東西兩處廂房,東廂大門可開,西廂房卻是門戶緊鎖,且據公署的下人們說,這西廂房的門戶緊鎖已經有些年頭了,他們也不知是為何,但就是沒人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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