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們所在的房間擠一擠,好歹將就著將這一晚上過去了再說。
瞧著這客棧掌櫃是沒有再管此事的意思,長治縣令也不好以官威壓人強製他去,隻得勉強答應下來。
他這邊方一應聲,那邊客棧掌櫃便立刻千恩萬謝的回屋去了。
長治縣令也隻好帶著張恒誌再往回走。
兩人一路無話的上了樓梯,張恒誌目光才下意識的又往西廂看了一眼,便聽到身側的長治縣令問:“師爺眼下可還敢再同我那西廂看上一眼?”
張恒誌如今十五六的年紀,正是好奇心重的時候,他心中本就有此意卻不好言說,聽聞長治縣令如此問真可謂是正下懷,當即便忙不迭的點頭道;“那自然是可以的。”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便又調頭回了西廂。
說來也瞧,他倆才剛進門,便聽桌下的竹筒內再次傳來“咕嘟”“咕嘟”的水花聲,兩人相視一眼,都以為是那官差打扮的小人去又複返,頃刻間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接下來的畫麵,卻完全出乎了兩人的預料。
隻見隨著竹桶冒出騰騰白汽,再從桶內爬出來的卻不是之前那個官差打扮的小人,而是變成了整整一隊人馬。
這隊人馬前方由幾個官差打扮的小人開道,其後又另跟著幾名轎夫打扮的小人抬著個步攆。
張恒誌與長治縣令定睛看去,當即也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隻見那步輦上坐著的小人竟穿著縣令同款的官袍,除了尺碼照比長治縣令的官袍小了些之外,其款式與做工,竟都與真正的官袍一般無二。
兩人瞧著這些家夥,怎麽看怎麽像是糖人鋪子裏的糖人成精了跑出來似的。
更稀奇的是,放眼整個隊伍明明都是些寸許高的小人,其依仗規製倒全的厲害,不論是打頭的官差還是後麵壓陣的官差,手裏居然還都舉著官府出巡時才會用到的“回避”“肅靜”的牌子。
若細說這牌子的大小,也就和平時用來煮粥的綠豆差不多大。
這到底是幫什麽東西?
就在兩人驚愕的功夫,那幫小人已經在屋內列隊整齊了,倘若除去其大小不說,其氣勢還真跟官差出巡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坐在步攆上的“縣老爺”此刻更是擺足了當官的架勢,隻見其氣勢沉沉的坐在步攆上,抬手指著長治縣令便嘰哩哇啦的叫罵起來。
之所以說他是嘰哩哇啦的叫罵,是因為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聲音嗡嗡的好像是蜜蜂在叫,唯有手舞足蹈的模樣能叫人看出來,他是真的很生氣。
張恒誌和長治縣令碰到這種奇事本來是有些怕的。
可眼下瞧著這一堆小人如同搪瓷娃娃一般卻氣勢十足的模樣,竟突然又不怎麽怕了,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不成想,兩人的反應卻徹底激怒了這幫小人。
隻見那為首的“縣老爺”在結束了一通憤慨的破口大罵後,突然惱火的用小手猛拍了一下步攆,與此同時,另外一隻小手猛地一揮,便如發號施令一般。
下一秒,隊伍裏無數的小人便齊刷刷朝著張恒誌和長治縣令撲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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