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間房收拾出來,給這位客官。”
我沒有遲疑太久,便做下了決定。
我不知道沈重熹來此是為了什麽,就如同我不知道沈元修來此究竟是偶然還是算計。
沈重熹跟著青珣去了樓上,我兀自轉身回到了那張搖椅上。
烈日西下,隻餘些許殘陽如火,燒的雲色橙黃。
“郡主……”
沈重熹的聲音再次響在耳畔,我回眸看去:“這裏沒有郡主,隻有蘇暮。”
“……阿拂。”
聞言,我愣了一下,何時開始,沈重熹也將我喚做阿拂了?
“這位客官,妾身與你不算熟識,阿拂二字著實不該出自你口。還是請您跟著別人一般喚我一聲掌櫃的,便可。”
“父親去了。”
沈重熹沒有接我的話,反而是徑自擇了個話題,卻驚得我差點從搖椅上摔下來。
“你說……什麽?!”
“父親十日前在河洛鎮去了。”
沈重熹站在我身旁,眼中不悲不喜,恍若他口中那人不是他的父親,而是陌生人。
“……節哀。”
我說不出任何的勸慰話語,心中卻在想著,難道這便是沈元修那般急切回京的原因麽?
“阿拂可知父親是如何去的。”
沈重熹的話讓我有些發愣,他這話聽起來,倒像是沈父不是病死了,而是別人害了一般。
不過想一想,沈父想來身子康健,半年前見時,雖然神色有些疲憊,但是身子骨還硬朗,斷是不能說沒就沒的。
“……阿拂不知,也不願知曉。這畢竟是客官家裏的事,與蘇暮無關。”
我從搖椅上起身,看著神色不明的沈重熹,緩聲道:“妾身忽然想起廚房還有些事要做,就不陪著客官閑聊。”
我抬步離開,背上是沈重熹深重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又或者他認為沈父的死與我有關麽?
一連幾日,沈重熹再也未找我說過話。
隻是每日我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時,他便會自顧的扯過一張椅子坐在我身邊。
雖然不聲不語,卻不容忽視。
而我也也從一開始的不適,到後來的習慣。
有一個認識的人在身邊陪著,心中總歸是有些安穩的。
這是沈重熹下榻我這間客棧的第八日,沒了前些日子的烈日,陰雨綿綿,久違的雨季終於到了。
我剛來這兒的時候,是秋日。
天高氣爽,稻香綿綿。
我經曆了秋的蕭瑟,冬的徹骨。
而現在,也看到了春雨淅瀝,綿綿不斷。
我將搖椅搬到了屋內,站在門口伸出手接著簷上的落雨,冰涼。
雨勢很大,像是起了霧般看不清行人。
我看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致,幹脆想要回去補一覺。
我轉回身,打了個哈欠朝著樓梯而去。
卻不想,幾日不曾說過話的沈重熹突然開口。
隻一句話,便叫我不得不停下。
“阿拂,你真的不好奇父親是如何去的麽?”
我靜默,站住了腳,背對著沈重熹道:“這位客官,妾身說了,那是您的家事,與蘇暮無關。”
“那慎之呢?哪怕他死了,也與你無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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