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妄想(二十)(2/2)

初遇和再見,事實卻往往不如所願。”男人若有些失望地歎息。


他輕柔地抬起在他懷裏少年的下頜,想要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摸索了會才反應過來自己穿的是家居服,於是低下頭用嘴唇將少年眼角,臉上的淚水一一抿去。


晏敘白顯然因他貿然的舉動而驚訝地微張開嘴,似乎很吃驚的樣子,他虛白的臉上慢慢爬上紅暈,睫羽撲閃顫抖著。


偏偏男人卻像是在做一件很莊重的事,如同朝聖般心如止水地莊嚴肅穆,仿佛晏敘白是他信奉的神明,而他在褻-瀆他的神明。


“唐見山——”


是了,眼前人正是在黑白人間有一麵之緣的唐見山。


晏敘白羞澀地避開他湊在眼角的唇,軟軟地說:“我不哭了,你別再這樣做了。”


對於唐見山,他總是格外的不好意思,也或許是像男人說的那樣每次不堪的一麵都被他碰見使然…


情緒緩和下來後,病發時的疼痛也悄然褪去,晏敘白眼神閃躲有些心虛和害怕,他怕男人問起方才的情況。


關於這種難以啟齒的病,他並不想讓人知道。


好在唐見山不是揭人傷疤的那種人,他隻是默默地鬆開手,視線偷偷地瞥過少年微紅的沾染媚意的眼尾,還有濕漉漉如水洗般清澈透亮的紅瞳,難耐地滾動喉頭。


唐見山移開視線,將目光停留在漆黑的夜空上,嗓音有些喑啞:“下次遇見危險就喊我的名字。”


“…什麽?”男人聲音像在喃喃自語,晏敘白沒聽清,多問了句:“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他的眼神裏聚著晦澀難懂的風暴,穿透雲霧似乎在說給晏敘白聽,卻又不像單單說給他聽。


“喊我的名字,我會來見你的。”


不待晏敘白再問,眼前男人便如一陣煙霧隨風消散在無邊的夜色裏。


晏敘白腦海裏發出一聲嗡鳴,他痛苦的緊閉雙眼捂住耳朵,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場景便換了模樣。


潺潺的流水聲如清脆悅耳的樂曲,他此刻站在江岸邊,不遠處拱橋上人來人往,橋岸兩邊林立著青瓦白牆的房舍。


這次晏敘白意識是清醒的,他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在憶江南會所裏發病暈倒過去。


不知怎麽就來了夢境,第一層夢境意味如何他不清楚,這第二層竟然是江南水鄉。


晏敘白漫無目的地走在橋上,他從人群中穿過,如同鬼魂般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方才電閃雷鳴的雨夜裏是空無一人的死城,現在倒是看見人了,他卻依舊無法與他們產生聯係。


想到唐見山,晏敘白有些遲疑地想,方才一幕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他為何會來這裏,又該怎麽出去?


“小敘白?”


莊玄朗一身白衣長袍,手上握著一把折扇,三千青絲垂落至腰間,狹長的狐狸眼半眯著,饒有趣味地盯著不遠處的少年。


困在幻境裏十幾載,他都快遺忘了現實世界,今天竟然遇見了和晏敘白長得堪稱一模一樣的少年,想到自己曾經下的情毒,男人惡劣地彎起唇角。


——在幻境裏幹點壞事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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