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充耳不聞,蹲在門邊抱著膝蓋,一心一意盯著山道,等師兄回來。
天色越來越暗,羊腸小道上一點亮光隱隱浮動,似是有人在暮色中點了一盞極亮的燈。
這是師兄的命火,小小一下站起來,走到門邊迎接。
女鬼哭罵完了,與小小擦肩而過,又是一陣陰風,凍得小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女鬼飛身奔到樹邊,解羅帶結繯,脖子一伸,把自己掛在樹上,長舌頭“啵”一下落出來。
這一套動作萬分嫻熟,原來她是先告狀才去死的。
小小見怪不怪,心中所思隻有一樁,不知今天還有沒有肉吃?
謝玄出了城門就往土地廟飛奔,跟日落比誰的腳程快,懷裏揣著剛剛買的燒雞,也顧不得燙,小小一定餓了。
槐樹上的女鬼蕩了幾蕩,又伸手解下羅帶,把舌頭塞回嘴裏,再次飛撲到神像前:“土地爺!您可要給我作……”
女鬼哭訴未完,謝玄就踏進廟門,女鬼隻覺渾身上下似被針刺,哀嚎一聲,縮身飛出窗外,逃開一丈遠。
謝玄一腳踏入土地廟的廟門,就似暗屋點燈,刹時間滿是光華,他從懷中摸出油紙包,扔給小小,咧嘴笑道:“咱們今兒吃燒雞!”
小小唇角微微一翹,揭開油紙包一看,不光有雞,還有烘得香軟的薄麵餅,麵餅裹著雞肉,油汪汪的,看著就好吃。
她先咽了口唾沫,跟著粉唇一抿:“你又賭了?”
謝玄嘿嘿一笑:“就一把,明兒找到活,就不去了。”
小小歎息一聲,把鍋裏的湯熱了熱,盛一碗給謝玄,自己捧著麵餅往謝玄懷中一坐,靠在他肩上,把沾油最多的那張餅給了謝玄。
十五六歲的少年,已然長的身高腿長,一隻手就環住小小,等她撕雞肉,包在軟餅中,一口咬了,肉香撲鼻。
“有師父的消息沒有?”
謝玄也餓得急了,他買了吃食自己一口都沒動,張嘴就咬掉半塊餅,邊嚼邊道:“城外有個一陽觀,道士倒是多得很,可我問了一路,也沒有師父的消息。”
兩人從小就由師父一手帶大,說話走路識字修道,全是師父教的,說是師父,實則是慈父。
驚蟄那天,謝玄帶著小小上山獵野味,到城中換了酒肉凍梨回家,可師父卻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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