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上去更細了幾分,蔫頭耷腦的繞在小小手腕上。
小小摸摸它的頭:“豆豆乖,今天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謝玄本想給小赤蛇起個威風的名字,叫流火或者赤電,可小小一定要叫它豆豆,說它的眼睛像赤豆那麽圓那麽紅。
於是這條蛇,就叫豆豆了。
謝玄也曾放它自己出去覓食,可這小東西,吃慣了熱食,就再不肯碰生的,連饅頭蝦餅都吃,十分不像一條蛇。
小小拿它當小娃娃養,謝玄也就由她去,不懷好意的看著這條蛇,小小從小到大,可是連小雞崽子都沒養活過。
瑛娘切了醬菜,熬了米粥,她這一夜幾乎未曾闔過眼,時不時就要起身看看香熄了沒有,熬得兩眼通紅。
今早起來一看,李瀚海腿上的瘡口竟然比昨天白日還好,從碗口大又縮回了銅錢大,整條腿平整光滑。
若非隔著紅線,她必要與丈夫相擁而泣。
這一切多賴這對兄妹,瑛娘早早起來,煮了雞蛋,切了醬菜,取出自家熬的蝦醬,配剛剛蒸的饅頭,還攤了一碟子雞蛋餅,全是給謝玄和小小的。
若在往日,這點怎麽都夠吃了,可他們倆現在還養著一條飯量頂兩人的蛇。
小小把自己的餅分給豆豆一半,小蛇張大了嘴,半個餅吞進肚,小嘴一張一闔,它離吃飽還遠得很呢。
瑛娘又攤了一籮野菜雞蛋餅來:“不夠你們就說,你們倆都是長身子的時候,該是很能吃的。”
門前忽然響起馬車聲,瑛娘臉色一變,她放下竹籮,回身望去,就見陸子仁站在門口,手裏捧著個錦盒。
“來了。”謝玄往嘴裏塞了個餅,拉著小小躲到窗後。
瑛娘理理鬢發,想到知人知麵難知心,枉費自己拿陸子仁當好人看,原來竟是他,要李郎的命。
陸子仁興興頭頭的進門來:“瑛……李兄今日如何?”
瑛娘冷冷說道:“昨日明明好了,今日卻突然加重,人已經醒不來了。”
這是她跟李瀚海套好的說辭,若有人要見,就說他不願意讓往日舊友看見他如今這付模樣。
陸子仁昨日才聽說李瀚海已經好了,今日又聽見他突然不好,乍悲乍喜,眼底便透出喜色來。
瑛娘往日並不曾細看他,但也知道陸子仁生得十分俊俏,是城中未嫁女兒心中的如意郎君,此時見他臉上浮現喜意,隻覺得此人麵目可憎之極。
“他若死了,我也不獨活,在天在地,我都與他雙雙對對。”
瑛娘直直望著陸子仁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陸子仁聞言大驚,她往日說到夫君病情,總要垂淚,此時卻不哭了,滿麵都是堅毅神色,除了心中愈發愛她之外,又害怕起來,萬一瑛娘當真想不穿呢?
“不不不,你等等,一定有法子能救李兄的!”陸子仁把錦盒往地上一放,急急忙忙的坐車回城去,頭都不及縮進車中,大聲嚷道:“瑛娘,你莫急,我這就去請大夫來!”
謝玄眉頭一皺,看向小小,小小眨眨眼睛,陸子仁頭上黑霧未散,可瞧這模樣卻不是他作的惡。
謝玄手托紙鶴,吹一口氣:“去!”
紙鶴翩然扇扇翅膀,停到陸子仁的馬車上。
謝玄和小小即刻收拾了東西跟上,紙鶴離得太遠,不能傳音,他們倆得靠得近些才能知道消息。
“莫斷了香,若是再來人,也絕不能放人進門去。”
瑛娘一點頭:“放心吧,不論是誰,我絕不叫他邁進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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