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顯出光禿禿一麵石牆來。
石牆有一方小窗,小窗中透出一點光亮來。
謝玄小小對望一眼,石牢門上掛了一把重鎖,牢外無人把守,卓一道就被關在裏麵。
白術在牢門外輕喚:“師父。”
裏麵隔得片刻才有回應,卓一道走到門邊,從裏麵看出來,看見白術提著燈籠站在外頭,有些吃驚:“你怎麽來了?”
白術咧嘴一笑:“我給師父送被子來。”
他把背的筐往地下一放,從裏頭取出被子枕頭,還有一包蠟燭,和一包幹糧:“我知道師父愛潔,我打水來給師父。”
竟連抹布都帶來了。
卓一道一向嚴肅,就是對自己的徒弟也從沒有溫言,藥廬中不是沒有過其它徒弟,而是丹道一事,需恒,需忍,需戒驕戒躁,需精益求精。
有天賦的人不一定能堅持,而沒有天賦的,卓一道連收都不會收下。
這麽多人,來了又走,能堅持下來的就隻有白術。
白術打了水來,又撿了些柴,從石門遞進去,讓卓一道能生火取暖,最後對卓一道說:“我明日再來看師父,師父要什麽,隻管吩咐我。”
卓一道臉上一鬆:“你再投師門去罷。”
白術大驚,手上拿著的竹壺落在地上,失聲道:“師父,你不要徒兒了。”
卓一道看著這個小徒弟,本來隻是瞧他辦事細心,才將他留在身邊,他願意學便學一些,學不出便也罷了。
未曾想到,他竟然還有這份心。
“真人罰我思過,未曾說過何時出去,你再跟著我也沒有出路。”
紫微宮早就不是當年立派時的光景了。
在紫微宮修道,便是一腳邁入了朝堂,聖人當年捧起紫微宮是為了牽製商家人,商家一倒,紫微宮一家獨大,這些年來雖然有意壓製,但各州各府下屬宮觀建立已久,早就成了氣候。
朝廷三年一評選,紫微宮也是一樣,評優的弟子便有機會派往各地,掌管宮觀。
各地宮觀又都有觀田,雇傭佃農,還免收田租,再加上鄉紳香火,廣斂資財。
一陽真人不過派徒弟管一地的道觀,就富得流油。
白術再跟著他,也不過是學些煉丹之術,絕計不能在各地宮觀中謀得一位的,到老了也就是在紫微宮中當個道士罷了。
白術對著石門拜倒,哭了起來:“我就跟著師父,我就想學醫道。”
他不過是蒼山腳下農戶家的兒子,母親生了病,家貧難醫,正趁紫微宮每月施醫贈藥,他背著母親上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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