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試一試吉服罷,餘下的事交給徒兒,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寧王反叛弑君,紫微宮平亂有功,又一力扶起太孫即位。
新帝下的第一道詔令是辦先帝喪事,第二道詔令便是加封紫微真人為國師,既為太孫師,又監理國事。
池一陽又稟報道:“朱雀坊這幾日有些不太平,藩王們無心治喪,隻想離京,城門港口都設下暗衛,新帝登基大典之後,再另行安排。”
鳳子龍孫皆被圈盡,他們自不敢貿貿然來找紫微真人。
卻都知道池一陽是最愛財的,他建一陽觀都能掠奪民田為觀田,既然財帛能動他,便源源不斷抬入他的私宅。
京城北麵瑞王的私宅連著山田,如今已經在池一陽的名下。
紫微真人依舊不說不動,池一陽斟酌道:“趕盡殺絕雖斷了後患,可難免被人垢病。”
池一陽心中納罕,師父怎麽半點也不關切,七星宴後,師父雷震手段,朝中文臣武將,無人敢違逆師父的意思。
過了今夜就是加封大典了,難道有什麽不合師父的心意?
他揣摩紫微真人的意思,左右四顧,這才見到卦台之上留著半闕殘卦,池一陽不通此道,但也看得懂卦像。
此卦意為凜冬將至,可此時正值酷暑。
“依徒兒的愚見,瑞王年老德高,與先帝又是親兄弟,自該叫他安然養老。”
池一陽小心翼翼覷著紫微真人的臉色,隻一點星白飄然飛落,落在紫微真人的肩上。
他微微一怔,抬目望去,但見清光澄靛,皎皎星河之中,點點飛霜飄落下來,張嘴說話已經吐出一團白氣:“這……這是下雪了?”
紫微真人倏地睜開眼,拂塵一卷,將池一陽掃到一邊。
他手中方才捧著的錦袍整個炸開,金絲銀絲散落一地。
池一陽大驚失色:“什麽人!”
就見天邊濃雲滾滾,挾風雲來,雲過之處,霜凍雪落,灑了滿天銀白。
池一陽剛要問過師父,便微微一怔,他從未在紫微真人的臉上見過這種神色。
不論何時何事,師父永遠成竹在胸,可此時臉上卻是從未有過的猶疑驚愕,這神情讓池一陽心中一跳。
難道是玉虛師伯那個徒弟死了,玉虛師伯尋仇來了?
“不周風。”紫微真人喃喃道。
禦風術,禦八風,艮震巽離坤兌乾坎,一氣禦一風。
不周之風,坎氣所生,萬物肅殺。
便是師兄,隻怕也沒有參悟到這一重。
那雲頃刻便到了眼前,方才還隻飛霜,此時已是冰雹,砸得石階亂響。
池一陽揮劍躲避,那日師父與玉虛師伯鬥法,震塌了京城房屋,已叫他高山仰止,此時見霜化為雹,心中驚駭難言。
冰雹驟然停了,池一陽抬頭望去,就見空中層雲遞次,似一雙羽翅,又似一對鐵爪,撲向紫微真人。
雲團之中,一道灰影,定定望向紫微真人。
紫微真人拂塵一甩,不乘仙鶴也淩空而起,與謝玄對視。
謝玄說道:“道設生以賞善,設死以懲惡,你是自己死,還是我動手。”
紫微真人紫袍翻飛,聞言低叱:“狂妄。”
“你不肯死,那隻好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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