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最後一次勸誘(1/2)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


這二十個字,是《詩經?無衣》上的詩句。表現是團結一心、同仇敵愾的義憤,蔡邕雖是文官,但一生耿直不阿,心中浩然正氣長存,對於犯上作亂之事,向來嫉恨不已。


質樸的書簡上,蔡邕正用狼毫筆寫下最後一個‘仇’字。這一字,當真應和了蔡邕心中此時的憤怒,所以下筆之時,他隻覺心中感應齊聚手腕,筆下堪堪遊走龍蛇。


蔡邑除通經史,善辭賦等文學外,還是一位書法大家,精於篆、隸。尤以隸書造詣最深、名望最高,後世有“蔡邕書骨氣洞達,爽爽有神力”的評價。此時精氣神一時齊聚,蔡邕隱約當中有感應,那就是這二十個字,當是他一生之中寫得最好的二十字。


可就在這個時候,蔡邕眼角瞥到那個憊懶的少公子又一次不請自來,臉上還帶著那麽一絲怪異的微笑,立時讓蔡邕滿腔的義憤化為厭惡,已經運到筆端的靈感也一掃而空,頓時沒有了寫下去的興趣。


“嘖嘖,蔡大家果不愧為儒林中人,竟在數萬虎狼之士的困囹下,仍潑墨揮筆。此等心誌,當真令侄兒佩服。”馬超端起蔡邕還未寫好的竹簡,口中不鹹不淡的說著:“隻是這二十個字,可是形容兵甲之士上陣前霍霍相惜之義。蔡大家此時寫下如此字詞,莫不是希冀董相國派兵援救?”


“小兒倒是臉厚,老夫可不知自己何時有了你這樣一位犯上作亂的好侄兒......”在蔡邕眼中,馬騰亂賊,用計豪奪扶風郡,視漢朝威嚴法度不顧,此等行徑,已是大逆不道。而更可惡的,就是眼前這個小賊,口中歪理邪說一堆,心中卻無半分忠君愛國之意,實在不可教也!


“犯上作亂?蔡伯父似乎所言不差,可對於關東人士來說,蔡伯父侍奉的董相國,可更是禍亂朝廷、威逼少帝的逆賊。自古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蔡伯父又何必苦苦針對馬家?”馬超撇了撇嘴,打算對蔡邕進行最後一次說服的努力。


可蔡邕根本不承認這一點,事實上,史書上雖然記載了董卓的殘暴不仁,但一來董卓此時還真未到已經目空一切、做出喪心病狂暴行的時候,二來董卓雖之前有廢立皇帝之舉,但之後他大力啟用黨錮人士,使得一些滯幽之士盡皆得到擢拔。所以,在蔡邕眼中,董卓雖偶有不端暨越之舉,但卻是有識人之明、戮力扶持漢朝的忠相。


馬超有數千年的曆史沉澱,蔡邕也是能言善辯之士,一時間,真是王牌對上王牌,一番唇槍舌戰、你來我往,攪得這院落天翻地覆、草木含悲。室內的蔡琰被院外的爭吵擾得已無心練琴,隻得無奈的撫著額頭,哀歎著‘他們倆怎麽又開始了?’之類的牢騷,出來勸架。


可無奈蔡琰目前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人小言卑。而馬超跟蔡邕此刻又在興頭上,哪能因為蔡琰的幾句話就歇了肝火?無奈之下,蔡琰隻能抱著琴,蹲在一旁,憑借著前幾次得出的經驗,靜等著兩人聲嘶力竭後,再行勸導。


果然,最後兩人臉紅脖子粗,猶如兩隻怒發衝冠、卻有力有不逮的鬥雞,隻剩下大眼對小眼,怒氣衝衝瞪著對方,似乎文鬥極不過癮,要來一場武鬥才能解恨一般。


“超哥哥,莊子有雲‘挾泰山以超北海,此不能也,非不為也;為老人折枝,是不為也,非不能也’。父親年事已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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