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一來是自己這些時日的所為的確令他們刮目相看,二來恐怕就是因為自己的角色變了,這些人漸漸有意與自己保持一絲距離了。
這當領導的藝術,馬超是知曉一些的。但如賈詡所說,刻意隨時擺出‘我是爺’的德行,反而會讓屬下覺得主上膚淺。唯有真心將整個集團的價值觀和大方向統一了,屬下才會由衷對領導心生敬畏。所以,看到賈詡這老狐狸也有這些官僚想法,他便開口說道:
“以力服人,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勢服人,非心服也,勢不及也。唯有以德服人者,心中悅而誠服也。”馬超擺了擺手,沒有接受賈詡這一躬,反而繼續說道:“某是少主還是主公,仍是馬超爾。少主之時,謀臣武將雖然多有親切,然軍規製度賞罰明確,某也依法而行,屬下莫不心服,盡皆效力。何獨為主公後,反而刻意寡恩爾?”
賈詡聽完,嘴角神秘一笑說道:“主公既明此理,何苦隻與老夫講耶?”
馬超聽完一楞,隨即大笑出聲:“老狐狸啊老狐狸,你這是拐著彎兒說我這段時日冷硬絕情,寒了屬下的心呐......”
說罷這句,馬超起身深鞠一躬,誠摯對賈詡說道:“多謝老師指正,前日馬超因痛喪父親,舉止失度。現閻行已滅,鐵羌盟自解,心中已然悔過。日後,再不會以一人之緒,亂大軍之情。”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賈詡也回了一禮,繼續向馬超說道:“主公,呂布實乃飛將之才,並州狼騎也是精絕天下。此番某與孝直連番用計,卻仍是未取寸功。呂布為人孤傲,然騎兵精要,竟在掌控。屬下八健將也非庸才,實屬勁敵,若非那胡軫與呂布不和......”
說了半天,馬超才發現,法正居然沒來。不禁趕緊打斷賈詡的廢話,向他問道:“孝直何在?”
“已深入山林之中,為賊寇首領,騷擾敵軍去也。”賈詡答道。
“孤身一人?”馬超大驚:這怎麽使得?別這謀主還沒長成,就先夭折在鹹陽,自己就賠大了!
“某派三千西涼鐵騎相隨,主公勿憂。”說道這裏,賈詡歎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主公先來之前,某指揮兩千鐵騎衝擊呂布八百部隊,竟未盡其功,慚愧至極......”
“噢?那八百人何樣?”馬超可是知道自己的輕騎兵有多厲害,大草原上五千殺一萬人,損失不過一千人,怎麽到了這裏,連八百步卒都收拾不掉?
“或兩人持盾、或兩人持刀、或三人持槍,進退有度,攻若火、守似林,目光沉毅、視死如歸。單說控兵練陣之法,某竟還不如一校尉......”說著說著,賈詡竟有些羞赧起來,看得馬超甚覺有趣。
“那校尉可是高順?”馬超笑著問道,漢末除了高順的八百陷陣營,還有誰能讓老狐狸吃癟?
“主公如何得知?”賈詡詫異,就算是他,也是昨日才派斥候打探這個自己從未關注過的校尉,馬超新入鹹陽,如何得知?難道是那暗影營......
“此人某早有耳聞,剛毅穩重、明實果斷,手下八百部曲鎧甲兵器精練齊整,嚴守軍紀且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有‘陷陣營’之美譽。老師不知詳情,隻是吃個暗虧,乃瑕不掩瑜之事,不必介懷。”馬超笑著解釋,可不想賈詡因為這個,心中起了疙瘩。
不過,說實話,賈詡那樣的人怎可能將這點小事兒放在心上,而是嘀咕道:“如此人才,若是能為馬家軍所用......”
而馬超卻是深深歎了一口氣:“此人忠心耿耿,忠於職守,若是強迫計誘,恐怕會不隨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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