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琴聲(1/2)

長安,蔡邕府。


蔡大家一向喜歡清幽雅靜,當年董卓邀他做官之時,毅然將這座臨湖府邸賞賜給了他。


而此時,湖水對麵的小亭子裏,一位白衣仙女獨坐。縱然相隔遙遠,縱然蔡邕已經年老不解情,但也禁不住為那孤獨而坐的倩影所感染,她那一份孤獨,那一份心冷,教人憐生於心,教人感到咫尺天涯。


她靜坐無言,卻讓整個環境也為她而生,而靜。


腳下湖沿的遊魚們,也不敢興波。


彩蝶們靜佇於枝頭,生怕輕輕的扇動雙冀,也會驚擾那個孤獨的倩影的靜坐般,斂翼而停。


蔡邕幾番猶豫自己是否需要走近一些看看,又怕驚憂了女兒內心最深最痛的安寧。


蔡琰的倩影雙肩緩緩而動,一絲婉約的琴聲極輕極輕,若有若無,回響在這湖水與蔡邕的心魂之內,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卻像遠在天際而鳴,明明是琴聲之音,卻像昆侖玉碎,鳳凰清鳴。就算傾盡所有的語言,也描述不出那琴音所賦予的感覺和想象空間的萬一。


婉轉淒迷,纏綿心頭……


沒有絲毫做作,反而極之溫柔,撫拂著內心深藏的鬱壓,不受天地和情感的所限,隻讓那心頭間一片融和,溫潤。


變幻豐富的琴音,像一朵朵鮮花,綻放;也像一片片的雪花,飄降......


琴音反反複複,音韻連綿不絕,恍若高山流泉,清新流暢,令人頓時生出蕩氣回腸的感覺。聽到這裏,蔡邕微微笑了一下:這首曲子雖然沒什麽出奇,顯然是琰兒在隨意抹挑。琴聲當中雖有幽怨,但對於十五歲的女兒來說,這種曲怨正是符合她年紀的強說愁。


可正在這時,琴聲越發宛轉低回之時,突然,仿若銀瓶乍破,鐵騎突出,急促的音調好像千軍萬馬一般縱橫馳騁,琴聲就在爆發之後變得渾厚沉著,殺機隱伏,豪邁悲涼,蔡邕腦中,驀然浮現一幅沙場秋點兵的景象。


細細聆聽,蔡邕不由得撫須:這是值得浮一大白的好琴音啊。


然而,正待激戰正酣的時刻,琴聲戛然而止。仿佛戰場廝殺的勇士紛紛被人扼住了喉嚨,靜止不動。臉上的戰意雖然明顯,卻無力再轉動分毫。蔡邕大急,正待出身與蔡琰說話之時,卻猛然聽到一陣狂亂淒涼的琴聲,仿佛九幽鬼鳴一般,立時將戰場上廝殺的勇士全部吞噬為齏粉。而隨後的琴聲,大痛大悲,鬼氣森森,又如怨女索魂,薑女哭城,痛徹心扉之感更比嘶聲裂肺叫喊更加讓人心悸動容。


蔡邕久識音律,焉能不知彈出此等激昂狂亂的曲子,其手指該如何翻飛?宮商角徵羽,恐怕在一個音律未完之前,便要複奏哀鳴:若是猜得不錯,此時蔡琰的手指,恐怕已經血流不止了!


“琰兒!”蔡邕終於忍受不住了,急急現身製止道。


‘錚’得一聲,琴聲猛然停止了,而蔡邕也看到,蔡琰麵前那台瑤琴上的琴弦,也都崩斷了。而他最唯一心愛的女兒手指,果然血肉翻飛,慘不忍睹:“你這是在做什麽?!”


“父親,華書郎昨日為何會出現在蔡府?”蔡琰絲毫沒有感覺到她手指的疼痛,她的嗓音,也再不複當初的柔潤清脆,而是一種悲戚至極的問詢!


“你...看到了?”蔡邕從來沒有見過自己一向端莊文靜的女兒有過這一麵,驚愕之下,居然向後退了一步。


“當初,離開扶風的時候,我還怨恨超哥哥。怨恨他什麽都不說,就將我趕走。”蔡琰的聲音逐漸低沉,但這低沉當中蘊含的那絲悲痛,卻是更讓蔡邕心碎:“可是,現在我明白了,他不是不願意什麽都不說,而是他根本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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