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但凡馬超稍有破綻,瞬間方天畫戟就會乘虛而入,將他絞成碎片;但若是他單單全力防禦抗拒,任由呂布蓄滿氣勢到達顛峰,接下來的攻擊隻怕猶如決堤的江水,形成再也無可抵禦的心勢!
隻是在起手之前,馬超已經失去了先機,對呂布的忌憚也更加明顯。可便在此時,他體內的血嘯似被激發完全,蔓延至全身竟俱有血絲流淌。血絲過後,體表隱隱流出烏黑色的雜質及那殷紅色的血珠......
長長吐了一口氣,馬超已經覺得那血嘯之蠱惑不再如當初發作時禁錮著自己的大腦,驅使自己如行屍走肉。反而好像融入了自己的全身一般,如履薄冰卻運轉自如:莫非,撐過這心魔,便可解除這血嘯之症?
收斂心神,在呂布殺氣的壓迫下,心思清明的馬超將全部意念集中於手中的宿鐵劍,一時間,隻覺得舍卻手中兵刃,天地之間再無他物,瞬間掙脫了呂布氣勢的壓力對肢體和心靈的束縛,右手握緊劍柄,先在胸前挑出一個完美無暇的圓圈,運用前世記憶當中不多的太極運轉之勢,將凜冽的殺氣全聚攏在圓內。就在似守非攻之際,劍勢卻毫無征兆地向前猛刺,聚斂成球的殺氣宛如千斤巨石,向旋渦中心投去。
全身猛地一震,呂布顯然沒有想到,馬超在被自己的殺氣刺激下,居然將血嘯之氣全都引導入了全身,完全了武者至強者的轉化。並還用奇怪的劍勢,凝聚反轉自己的殺氣為他所用,朝著自己攻來!
察覺馬超的舉動後,呂布飛快將殺氣旋流如潮水般吸回,戟光流轉,在身前布下一層層防禦網,企圖以細膩膠著手法化解馬超的劍勢。
但畢竟已晚了一步。
這是竭盡馬超平生陡然明悟之能的一劍,雖無澎湃無邊的氣勢,也無殺人盈野的殺勢,卻仿佛完全不受空間與時間的束縛,突破了物理的極限,達到了武道中的“劍由心生”。
長時間的勤修苦練和自小機緣血戰得來的貯存,本來就為馬超積蓄了相當的潛力。無奈這種潛力沒有得到良好的引導,反而成了禍亂他心智的血嘯。而此時,機緣巧合下,在馬超瀕臨強大的危機前,他因禍得福,巧能顛覆,竟使得他徹底吸收了血嘯的暴戾,使得他在一瞬間神誌一片空明,體內的風暴竟仿佛與外界的風暴合而為一,以萬鈞雷霆之勢迸發出來!
就在刺出這一劍電光火石的一瞬,馬超忽然體會到,自己已經突破舊有的窠臼,依次經曆了用力、運氣、造勢的三層境界後,最終邁入了武道之心的大門。
好比一隻雛鷹,從長出羽毛的時候開始,雛鷹就每天在巢中對著太陽用力撲扇著翅膀,企圖能象父母一樣翱翔在藍天上,但始終沒有成功。可就在日複一日的翅膀扇動中,力氣在不斷地增大,羽毛在不斷長全。一天老鷹出巢獵食,幼小的它搖搖晃晃、步履蹣跚地走到巢邊,猛然一個不慎從巢裏掉了出去。雛鷹從高高的樹枝上翻滾落下,一麵奮力悲鳴,一麵向往常那樣拚命撲扇翅膀,終於就在即將摔在懸崖下巨石的一刹那,忽然領悟訣竅,翅膀一振,掙脫了大地的束縛,扶搖直上,一飛衝天!
世間,得此機遇者,不過寥寥數人。今日一戰之後,大漢猛將榜上,自會多出一位錦色無形殺意的少年戰將,與那些可以毀滅或締造一個時代的戰神們,並駕齊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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