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種植的都是鬆柏。夜風一吹,有陣陣低沉的沙沙聲。
“主公,請下車。”王越對馬超說道。
馬超有些驚異:“劉......天子在此?”
“不,主公,天子身居宮中,不可輕出。而我,也隻能帶主公到這裏,”王越回道,似乎還有些羞愧,隨後繼續說道:“陛下安排你在這裏下車,另外會有人帶主公入宮。”
馬超掀開布幔跳下車,忽然又探回頭來:“王帝師,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去吧?”
王越老臉一紅,果然聽他說道:“陛下確實這般安排,所以......”未待說完,王越便重新隱沒在布幔後。馬超終於明白這貨剛才說話為什麽那麽怪異了,原來是個臨陣脫逃的家夥。
馬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馬超茫然地站在黑暗裏,他忽然意識到:鬆柏、石虎,這些擺設隻意味著一件事——這間屋子是祭祀死人的祠堂!
來漢代快兩年了,一些常識,馬超也是知道的。古人隻在墓前喜種柏樹的原因,除了因柏樹樹齡長,往往能曆經千年,有寄托死者萬古長眠不朽的願望外,其中還另有緣故。
《周禮》中有記載方相氏驅罔象(罔象是傳說中的怪物)的典故:罔象好食亡者肝,而畏虎與柏。墓上樹柏,路口致石虎,為此也。
由此可知,古人相信地下有異物喜食死人,而這些異物最怕的就是柏樹和老虎,為了使亡者入土為安,得到永遠的安息,於是便在墓址遍植柏樹,同時還立有石人、石獸,來護衛墓園。
一想到這裏,馬超頓覺陰風陣陣,遍體生涼。他雖然是二十一世紀新人類,接受的也是馬克思唯物主義理論。但他那無神論觀點,架不住他看過不少恐怖鬼片的侵蝕荼毒,尤其是在這種詭異的環境當中,確實令人感到相當不適,鬼氣森森。
馬超左顧右盼,正在猶豫不定的時候,一陣陰風吹過,冷寒之意便隨之襲來,鬆柏寬大的樹葉嘩嘩作響。馬超瞳孔猛然緊縮,渾身不由僵硬起來。
不知何時,在他的身後多了一個人,一個長發白衣的女人......
“鬼啊!”馬超驚駭欲絕,猛然抽出腰間的宿鐵劍,用盡平生最絕倫無儔的一招,急速向那個女人襲殺過去!
可出乎馬超意料的是,那個女人似乎也被嚇傻了一般。看到馬超這般反應,驚得把手中的燈籠也丟掉了,在馬超殺氣的威壓之下,她咬著嘴唇費力說出了一句話:“將軍劍下留情!”
馬超一愣,已然反應過來:這女子,是人,不是鬼......
可這一劍,乃是馬超驚懼下搏盡全力的一劍,說收又豈是那裏能立刻收得回來的?心思陡轉下,馬超猛然變招,繞過那女子,一劍刺向女子身後的石虎。
‘嘩啦’一聲,百鍛精煉的宿鐵劍加上馬超錦繡血仇的劍氣,竟然將一尊兩米多高的石虎雕像刺破,亂石橫飛!
隨後馬超一個橫抱,將那個女子撲在身下,避免她被亂石砸中。可右手卻觸到了一個溫熱圓潤的物體,使得馬超的心情一下輕鬆起來:有熱度、有彈性,手感很好......嗯,這個最起碼證明,她真的是人,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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