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
隨後,楊奉看到,一員先登奮力想跳過拒馬陣的時候,被弩箭釘死在長槍當中的慘狀!而另一個先登雖然僥幸跳過長槍矩陣,卻猛的又抱著腳慘嚎起來。隨後,卻被一杆標槍深深紮死,跌落城下!
而即便幾個幸運的士兵衝到敵人麵前,也被早有準備的敵軍合力刺死:這仗根本沒法打!而且,這也根本不是那些賊寇能使用出來的戰術!
馬家軍定然已經到了!
這是楊奉跌下城之前,猛然想到的:他是被一個慘死的士兵跌落時,無意給帶下去的。楊奉在空中奮力將那名士兵的身體墊在自己身下,可縱然如此,楊奉還是感到自己的五髒六腑快要被顛翻吐出來......
此時攻城器械盡毀,剩下的數千名西涼軍士兵又難以靠近城下:今天一天的戰役,已經使得西涼軍聞聲喪膽。這種膽寒,根本不是自己的一番激勵能起作用的!這些人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兵,他們雖然不知道城牆之上到底發生何事,但看到那些一個個上去就慘嚎著跌下來變成屍體的袍澤,就知道城牆上絕對有不祥的事情。
也由此,士氣一泄,使得城牆上的殺戮漸漸轉為進攻。箭矢和石塊雨點般落在他們的頭上——原先由於攻城軍衝得太快而難以瞄準,可現在卻大大不同。前進無路也沒有聽到鳴金的攻城兵們進退兩難,變成了一個個活靶子——守軍裏大約有不少優良的射手,他們三五人一組,隱蔽在城頭湧湧士兵當中。
這次射殺,楊奉明顯分辨出跟以往的不同。以前那些賊寇也有過這些機會,但卻是亂殺一氣。可這次,他們就著火光,專挑什長、都伯等下級小將官放箭狙殺。幾人同時下手,但凡箭矢離弦,目標必定濺血倒地。
攻城軍被打散了建製,這些下級將官的陣亡,又使士兵們沒有了指揮。無所適從、心慌意亂的他們開始掉頭逃亡,開始是一個兩個,然後越來越多,最後,數千人全都變成散亂的隊伍敗退下來。
“膽敢臨陣退縮,殺無赦!”
牛輔的怒吼忽然在陣後響起,楊奉抬起頭,剛巧看到人高馬大的牛輔率領督戰隊從陣中駛出。殺入退下來的敗兵當中,大吼著揮舞環首刀亂砍,督戰隊的數百名皂衣兵緊跟其後。跑回來的最前麵數十名士兵,沒能死於敵人的飛箭滾油,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楊奉捏緊了拳頭:雲梯早已經沒有了,還讓弟兄繼續滯留在城下,那不是白白送死嗎?
“不要再殺了!”楊奉怒吼著跑回去,口中高呼道:“馬家援軍已經來了,秦關已經攻不下來了!”
“楊奉,你妖言惑眾,論罪當誅!”還沒有跑到楊奉麵前,牛輔便急忙嘶吼道。而楊奉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確算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一時愣在那裏,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眼看牛輔就要砍死楊奉,卻發現那些退後的西涼軍紛紛反了,他們一個個撲向那些騎馬的執法隊,嘶吼道:
“娘的,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誰敢殺楊將軍,我就殺了誰!”
“牛輔,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兄弟們,反了吧!”
看到這個情況,那些陣後的還未攻城的西涼軍,也紛紛動了起來,騎上快馬奔赴到前線,口中呼應著那些兄弟們,揮刀就砍向了牛輔的部隊。
“都住手!”牛輔和楊奉同時吼道。可如此亂局,又豈是兩聲怒吼能管用的?
而他們不知道,此時城牆上的法正,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或許,根本不用後續的計謀,牛輔軍就自行潰敗了!
可惜,之後的發展,讓法正那好看的眉毛漸漸皺了起來。最後,他低歎一聲,不甘地放棄了讓普布利烏斯發射全軍出擊信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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