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然拿個人之榮辱,來賭這長安的隕滅,代價是否又有些.......不!縱然自己戰死在這長安城當中,後世仍舊會稱讚自己的忠烈,可如果讓馬家救回了蔡邕,那自己的苦心經營,豈不是會遺臭萬年?!
不!絕對不能!
老夫今日回城,便要殺了那老匹夫!
然思念至此,王允陡然便看到整個朱雀門內外,瞬間又迎來數萬隻箭雨。那燃燒的火箭迅如流星,幾乎將整個晴朗的天空都要給染紅了!
不錯,這個時候,周倉和廖化手下的步兵,已經護衛著床弩射手,整整齊齊列成數道橫隊,竟然就那麽毫無遮掩的開到了護城河下,麵對著前後左右的屍山血海,這些射手俱麵無表情,毫不在意的踏屍而過,麻木得猶如一具具僵屍。
守軍拚死還擊,射出漫天箭石,可隨後他們悲哀發現,那平時威風凜凜的摧山弩,竟然射不透馬家步兵擎起的巨大盾牌。數聲尖利的呼哨過後,傳令兵縱馬往來,鼓點驟停,伍長、隊長大聲喝令,床弩大軍如同平日演練一般,一板一眼的再度蓄滿弩箭,在那些軍官的指令下朝城頭仰射。
“嘭.......”一連串沉悶的轟鳴,投石機又將城牆上膽敢回擊的士兵碾得血肉模糊,碎石滿天激射,瞬間將城頭的火力壓製下去。數息寂靜,接著就是火箭彌散,穿過那已經被削平的城垛,落入朱雀門之後的城內。
在馬家軍空前強悍的火力下,朱雀門的守軍數輪之間就幾乎死傷殆盡,城頭上屍落如雨,粘稠的血液噴薄四濺,竟在地麵上積了厚厚一層,沿著城牆如潑墨一般流淌下來,淒厲慘烈猶如修羅地獄。
假如此時馬超下令攻城,那隻需一輛衝車,便可以毫無顧忌的撞開朱雀大門。隨後重甲鐵騎突擊,整個長安瞬間就會淪為馬家軍的鐵騎之下。
“司徒大人,不好了!”一名小校鮮血淋淋跑到王允身邊,驚恐說道:“馬家軍攻勢無可抵擋,守城郡兵死傷慘重。卑職恐怕,隻需片刻之後,他們就要衝入這長安城中!”
“荀攸,你做的好事!”黃琬大聲咒罵,似乎長安少時之後的失守,全是荀攸的責任一般。
而他的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都將氣憤的眼神刺到了荀攸身上。因為他們記得,的確是荀攸說過,馬家軍隻是示威,並不會攻入長安城。而如今情勢如此危急,荀攸自然難逃幹係!
“夠了!”王允大聲喝罵,可隨即他的聲音便被城外數萬人的齊聲歡呼淹沒,猛然抬頭望去,便看到長安城內已火光四起,騰起的濃煙遮天蔽日,投石機拋射聲、床弩發射聲、哭喊、慘呼、呻吟、磚石轟塌聲響成一片,數裏的戰場上,耳中盡是嗡嗡一片,居然聽不清任何聲響。
然而,接下來另一聲數萬人的齊聲呐喊,卻是穿透了這些震耳欲聾的雜音,清晰傳入了王允的耳中:
“漢輔國大將軍、雍州牧、勇定侯馬超,欲入宮求見陛下!”
聲音震數十裏之外,真如驚天崩地一般。而王允聽罷之後,先是詭異看了荀攸一眼,隨即臉色幾乎已經漲成紫色,最後將枯瘦的手指握成拳頭,咬牙切齒下令道:“罷戰,開城門,迎輔國大將軍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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