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上,所寫甚多,馬超細細觀看下去,發現上麵記載的,竟然是用簡體字記載的漢獻帝一生的生平大事。
有些地方,記載明顯含糊短缺。看得出來,是劉協根據他的記憶,依據曆史年限而書寫下來的。不過,馬超吃驚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看到,在初平三年之前的記載,都是普通的筆墨黑字,而到了初平四年時,劉協居然用紅色的朱筆,重重劃上了一條橫線!
並且,在馬超的敏銳的嗅覺之下,他發覺,那紅色的墨跡,用的還不是朱砂,而是血液。由此可想而知,劉協在劃上那道紅線的時候,心情是怎樣的痛徹和瘋狂?!
血線上麵的那番話寫的是:初平四年,司隸大旱,自四月至於六月。帝避正殿請雨,遣使者洗囚徒。是時穀一斛五十萬,豆麥一斛二十萬,人相食啖,白骨委積。夏六月丁醜,地震;戊寅,又震。乙巳晦,日有食之,司隸大蝗。
馬超的雙手似乎承受不起那張紙的重量,微微顫抖著,冷硬無情的心髒,更是被上麵的內容擊敗:大旱、地震、蝗災!初平四年整整一年,簡直就是三輔的一場天災橫禍!
馬超沒有經曆過大旱、地震、蝗災這三種災難,但前世的他,在電視上看過非洲大饑荒的紀錄片。那裏被禿鷲盯上的奄奄一息的大頭娃娃,還有本應該曲線玲瓏的少女卻如同骷髏一般臥在草堆上的慘狀,整個電視所有的盡頭,全是幹裂的土地,赤地千裏。望眼過去,禾苗野草寸顆不生,人們在饑餓麵前,全都化為了魔鬼,易子相食,割肉果腹。所有的人性和道德,在旱災麵前,被徹底擊得粉碎!!
而且那還僅僅隻是大旱的慘狀,四月到六月之後,迎來的就是兩場地震。古代的建築,根本沒什麽抗震能力,人們在大地劇烈晃動下,六神無主,驚慌失措。被木材、石塊砸死砸殘之事,不用想,也知道那絕對會數不勝數!
接下來,還有一次絲毫不亞於前兩場的蝗災。席卷關中平原的大蝗災,蝗蟲鋪天蓋地傾瀉而下,一路上禾苗被吃光,連樹木野草都難逃蝗蟲之口,整個關中平原赤地千裏、餓殍遍野。想起這個,馬超頭皮就發麻,他知道,一旦蝗蟲襲來,整個關中就會成為人間地獄。
沒有見識過蝗災的恐怖,但馬超能回憶起的史書記載中寫到:關中皆蝗,食禾稼草木俱盡,所至蔽日,礙人馬不能行,填坑塹皆盈。那種情景的恐怖可想而知,所有的蝗蟲不是在吃草而是在吃人!!
“夫君,神色為何如此難看?”劉玥看著馬超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薄薄的扶風紙,整張臉幾乎都變成了慘白色,不由擔心問道。
可馬超,此時根本沒有力氣去回複劉玥的關心。沒錯,他是雍州塞外戰無不勝的戰神,是政治漩渦當中的弄潮兒,但在這場天災麵前,他一下被打成了原形:他隻是一個凡人,平凡地與他人一般無二、根本無力同上天抗爭的人。
他雖然知曉曆史的發展規律,也幾次取巧拚搏,將整個馬家帶到了曆史上從未有過的高度。但曆史在此刻也開始報複反擊起來,在馬超野心勃勃、準備明年休養之後,出兵關中,投身於群雄逐鹿的大舞台時,曆史卻想連用三場天災,讓馬家一下回到解放前!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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