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卻沒有慕遠峰這般多愁善感,他此時兩眼炯炯、似乎透過這重重疊疊的密林,看到了宛城城頭上那荊州大旗,不由開口說道:“主公,你寬佑我張遼心念舊主,又將如此重任托付於我!此情此恩,張遼沒齒難忘。今後,張遼心中再無呂奉先,唯有驃騎馬孟起!”
言罷,張遼聽得耳邊已再無馬蹄之聲,料得文聘已然奔走過了數裏後,猛然擎起手中百緞精鋼大刀,翻身上馬大喝道:“雁北騎們!賺取軍功的時候到了!誰待會兒要是敢出半點岔子,以後就別說是我張文遠的兵!!”
“攻入宛城!馬家必勝!!”六千雁北騎瞅得張遼動作,紛紛如沉睡起來的惡狼,抖擻起渾身的精神,便欲擇人而噬!
“出發!”張遼一馬當先,踏破叢林當中的悶熱焦躁,帶著身後已然獸血沸騰的雁北騎,猶如滾滾洪流,絕塵而去!
而慕遠峰則搖搖頭,輕輕撥動戰馬:他知道,自己又該去向馬超複命了。張遼拿下宛城,隻在翻手之間,根本沒任何懸念。之後文聘縱然知曉自己中計,那他也不敢同六千馬家精銳雁北騎交鋒。更何況,徐晃三千重甲鐵騎,已然從函穀關出發,文聘縱然有膽,也根本不見得能贏得了張遼和徐晃二人聯手。唯有辛勞的自己,真的還要奔去陽人縣........而那個地方,著實有些遠。
而事實上,命苦的不單隻有慕遠峰一人。此刻,緊緊追隨著馬超而奮力奔襲的馬家軍,更是又累又餓,尤其是喉嚨當中,更是要燒出火來,刺辣辣地疼!甚至,有的馬家鐵騎,已經感到頭腦眩暈,眼前模糊一片,隻有身體本能調整著自己的坐姿,才沒使自己從戰馬上跌落下來。
而馬超此時也不好受,不消說這三百裏的一路急速奔襲,就是對身體的巨大挑戰。單說他先前就跟呂布大戰,傷了內腑的情況,便不應該再如何透支體力。而假如一意孤行下去,馬超知道,自己的身體就如幹鍋烹火,遲早有油盡燈枯的一刻。
也許,是兩三天。但更可能,就是下一瞬間!
隻是,馬超他不得不如此!!
軍情緊急、兵貴神速!若是沒有他親自率領馬家軍奔襲陽人,一舉震喝盤踞在陽人、宜陽、永寧三地的袁術軍,攻下潁川郡西部。那此次馬家出兵,則可以說是徒勞無功,達不到遏製曹操兵鋒西指的戰略目的。
此次奔襲,馬超率領的,是大戰之後,馬家碩果僅存的馬家鐵騎。出兵前馬岱、張繡兩營及趙雲的白馬義從,足有萬人。而此刻,便隻剩下不足五千之人。甚至,此次出征,馬超與部下還隻帶了三天幹糧,連牛羊供給都未隨軍出征。至於徐榮、李嚴、魏延、高順手下行軍速度緩慢的步兵和建製完全被打殘的戰車營等部,全部留下迷惑蒯良和繼續向宛城等地安置災民。
軍情如火,此刻,幾乎可以說是馬超平生一次,最苛酷的一次行軍作戰!而當他已經雙眼混沌的時候,馬超愕然回頭,卻發現,自己身後的馬家鐵騎,竟然已經開始有人從戰馬上跌落下來了!!
而也就是此時,殘陽照耀之下,一騎擎著黃色示旗的兵士,正向著馬超奔襲而至,馬超極力望去,隻見那人,赫然是被派去打探曹軍消息的單曲!
馬超心中一沉,臉色不由漸漸開始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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