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柔異族,驅其眾族。爾後背倚河套之固,裹烏桓、羌胡、匈奴之眾長擊鮮卑,則萬裏大漠、甚至幽州之地亦然可歸馬家所有,數十萬鐵騎唾手可得!”越說越入神,馬超此刻兩眼炯炯,似乎已經看到了以騎兵起家,複又以騎兵縱橫天下的馬家,在雄渾蒼涼的戰場上,展耀它的輝煌,發出最振聾發聵的豪音!
然而,就在馬超最後的豪言壯語還未說出來的時候,一句突兀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馬超的臆想。
“主公,你預謀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想甩開關東大地上的其他諸侯,從而先專心對付袁紹吧?”
郭嘉在此之前也是一直沒有開口。而此時他一開口,卻直擊馬超心理。使得馬超愣愣看了郭嘉兩眼幾秒,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幹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這一番謀劃,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而且,此策絲毫不違背馬家戰略方向,我認為,是目前唯一可行之……..”
可是,郭嘉未待聽完,就微微搖了搖頭,絲毫不顧忌地說道:“太費事了,袁紹隻要西進並州,便可將主公辛苦多時的構建起的命脈截斷,使之首尾不能相顧,最後隻能被袁紹分而吞之……..薄弱,太薄弱了。”
“主公……..”郭嘉話落之後,角落裏又悠悠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隻見馬家最具影響力的終極老狐狸賈詡最後還是開口了:“主公,你想的可有些岔了。”
眾人一齊把視線投過去,而馬超更是做好了聽賈詡那一番強盜邏輯的分析:賈詡和郭嘉不同,郭嘉是螳螂,時機一到,出手犀利,從不拖泥帶水;而賈詡卻是一隻圓滑老到的蜘蛛,在陰暗處不露痕跡,於無聲處悠然布局,等到對手驚覺之時,已然深陷羅網,怎麽都掙脫不開了。
所以,馬超覺得賈詡縱然不支持自己的策略,那他交心深藏的智慧,也不會如郭嘉那般犀利得讓自己下不來台。由此,馬超拿出了十足的尊敬,躬身開口道:“賈師,但又所想,盡可開口!”
可是,就在馬超一抬頭的時候,他看到賈詡那副癡癡呆呆的樣子,不由苦笑不已,無奈用手指在嘴邊比劃了一下,補了一句道:“不過賈師,您還是請先把那條流涎擦去吧。”
賈詡抬起袖口,把那串快滴到地上的口水擦幹淨,歉然道:“上了年紀,肺木陽虛,嘴角鬆弛,總是不免的,不免的。”
這個時候,馬超真心無奈到無話可說了:自從馬家智囊團越發壯大之後,賈詡這老狐狸就十分謹慎,盡使韜光養晦之能。有時低調的,連馬超都忘了他這位馬家最早的智囊。
當然,說實話,馬超對此還是很感恩賈詡的。因為他知道,賈詡這般所為,便是要後進之人,不用顧忌他的名聲和他與馬超的關係,可以暢所欲言、在馬家盡情發揮才智。然而當馬家真遇到重大決策時,他仍舊會如最老道的舵手,牢牢掌握住馬家這艘船的船舵,不讓馬超在陰溝裏翻了船。
畢竟,這次可不是馬超私服入徐州了——入徐州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現在這樣,馬家失去兗州的爭奪權——毫無疑問,失去兗州那點爭奪權,還傷不到馬家筋骨。而此時馬超親定的大策,卻極牽連甚廣、非同一般,賈詡說不得,也得露出真本事兒了。
可是,再次仔細看了一眼裝得十分入戲的賈詡,馬超心中不由有些發顫:這老頭子裝病入戲如此之深,年頭一長,會不會連他自己都不大分得清楚真假了?而且,這個時候他傻缺傻缺的,能說出一番大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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