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密謀和賭博(1/2)

曹操站在望敵樓上,袁軍的陣勢在遠處已隱約可見。讓他不安的是,袁軍並沒有急於發動進攻,而是慢條斯理地開始築起營寨來。這些營寨十分簡陋,但布局卻如同魚鱗一樣,層層疊加,環環相連。


可就是這些東西,卻讓曹操有些心驚膽戰。袁紹軍明顯改變了思路,打算打一場持久戰。這可不是個好消息。這些魚鱗寨不夠結實,但便於互相支援,一寨修妥,可以掩護工匠在稍微靠前一點的地方繼續修建,一口氣能修到敵人鼻子底下。會如同一座磨盤,緩慢而有力地把曹軍最後一滴血和糧草都磨平。


“看來,連番的敗績,終於讓袁紹學聰明了。”曹操搖了搖頭,有些不安地走下望敵樓。一旁的程昱見此,微有不悅開口道:“主公,袁軍膽氣已喪,隻要我軍據城嚴防死守,再有奇策襲敵,日久之下,袁軍必然大潰而逃!”


“仲德,你有所不知,袁紹並不完全是你們眼中那個多謀寡斷、目空一切的家夥。若一切如前,袁家於不可一世之時,袁紹可能會耍弄心術,一錯再錯。可如今袁紹在馬家和我們這兩處都吃了虧,西線徹底淪陷,東線也龜縮不敢妄動,七十萬大軍如今被打得隻剩下他手中四十萬,他便會如生鏽的寶劍一般,褪下那些肮髒腐朽的鐵鏽,重新露出逼人的鋒芒!”


荀彧聞言,也是點頭應和:“此番大戰,袁紹若是隻帶一個策士前來,我軍必敗——但他手底下能人太多了,嗓門一個比一個大,袁紹又是個喜愛臉麵之人。自然會沉浸在虛榮之中,耍弄權術,致使九頭之鳥,各飛一方,最後跌落在塵埃裏。原先,我隻希望袁紹能夠露出最大的破綻,被我軍一擊即中,那縱然他再幡然悔悟,亦然不會再有作為。可現在馬家提早拉出了袁紹的羞恥之心,他隻需果敢有謀,便可收攏軍心,緩圖慢進,便仍有翻盤勝算。眼前那座營帳,便是袁紹放下驕奢之心,全力與我軍一搏的最佳明證。”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袁紹將他的軟肋很好的藏了起來,我們無計可施。”蔣濟尾隨在三人身後,在這三人的光芒之下,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半分影響,仍舊有些玩世不恭地說道:“袁紹目前最大的倚仗,就是兵力充足,糧草豐盛。兵力方麵,若是真與袁紹拚殺,可能一年半載不見得見功;目前唯一可動的,就是糧草了,隻要袁紹糧草被焚,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顆稻草…….”


“糧草啊……”曹操聽得這個詞,眉宇之間不由露出幾分憂色:冀州連續三年都是豐收,積蓄足以支撐七十萬以上的大軍在外征戰——相比之下,曹操的處境就窘迫多了,連軍隊都要被迫下地屯田,沒少惹冀州人訕笑。如今為了兌現與馬家的盟約,曹操還不得不抽調屯兵前來助戰。這樣的情況,讓起點比袁紹低很多的曹操一時傷感起來。


曹軍的糧草,也支持不了兩個月了。


在場之人,都知道這個情況。程昱雖是主戰派,但此時也不由惋惜道:“可惜戲誌才被主公派去了河東,若是他在此,那靖安曹那裏,說不定會帶來一些情報。”


“不太可能。”荀彧搖了搖頭,道:“袁紹既然已經改變了策略,又被馬超一把火燒了溫縣糧倉,自然更會重視糧草的保護。況且高覽手下的赤鷹騎,也不是屍位素餐之輩。袁紹若是刻意防護,莫說是靖安曹,就算是馬家的暗影,也不可能知曉袁紹的屯糧之所。”


問題困頓至此,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尤其是程昱和荀彧提到了河東和戲誌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