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敵人有時也是幫手(2/2)

他一把甩出一張扶風紙丟在沮授麵上,氣勢洶洶地喝道:“你自己看!”


沮授眼中閃過一絲慍色,但還是很快收斂起來。他撿起那團紙張借著李孚身後官兵的火把一看,臉色微微動容——這是一張寫著袁紹今日軍情的情報,右下側清晰留著他的簽名。


這樣的手段,比直接寫一封通敵信要高明一籌。不由使得沮授也有一絲慎重,尤其是沮授還發現,這張紙竟然還是由扶風紙仿製的冀州紙——扶風紙問世之後,各地也相繼興起一陣造紙風。尤其是冀州和荊州兩帶,對於扶風紙的仿製更是獨勝一籌。雖然世間最好的紙張還是公認的扶風紙,但冀州紙細潔光滑,不易破碎,在當時已經屬於較好的書寫用紙。


而這張紙還是標有冀州器械坊的暗紋,是袁紹幕僚最喜愛的一種紙,外人很難獲得。這熟悉的紙張,熟悉的字跡,尤其是最後落款的一筆挑鉤,是沮授異於常人的特定手法,不由使得沮授的眉頭越皺越緊。


“沮授,你通敵叛主,證據確鑿,還有何話說?!”看沮授那副慎重的神情,李孚不由掐起了腰,叫囂說道。


“單憑一張紙,便認定我有通敵嫌疑,郡守大人未免太過草率了吧?”沮授看了半天沒有看出端倪,又聽李孚叫囂,忍不住回道:“據我所知,馬超手下鍾繇大才,其中一項便是寫得一手好字,而且是雙手可以分別書寫十幾種字體,摹仿人寫字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若是馬超故意陷害於我,郡守大人又當作何解釋?”


“你休得花言巧辯,我這一身傷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李孚看沮授見了棺材還不落淚,大怒咆哮道:“沮授你好毒的心,袁家待你不薄,你卻反而恩將仇報。刺殺郡守,獻城邯鄲,非要袁氏一族滅絕你才甘心嗎?!”


“放肆!”沮授畢竟是士族魁首,又是潁川學院出來的大才,對於李孚這等狗屁不懂、隻會靠著姐姐的裙帶爬上高位的酒囊飯袋向來不屑。此刻怒發衝冠,當真有君子方正之威。李孚陡然受沮授一喝,一時竟有些氣弱。


“通敵獻城?”沮授麵帶譏諷,大步上前說道:“你可懂半分兵法韜略?若是我要叛袁獻城,也要裏應外合。若單單刺殺你這敗類,也算是為袁氏除去隱患,何罪之有?!”沮授大聲訓斥,絲毫不懼李孚身後那些兵士的刀槍:“言我叛敵,你緣何不提鄴城是如何丟的?袁公有意包庇,我等也便裝作不知,你不思悔改,今日還來此狂吠,汙蔑我要滅絕袁氏…….等等,滅絕袁氏一族?我知道了,馬超的打算竟然是這樣!來人,我要…….”


話未說完,被沮授叱罵如孫子的李孚卻已漲紅了臉,聽得沮授欲當眾揭穿鄴城失陷的內幕,不由心頭一急,大喝道:“住嘴!你這無恥狂徒,叛敵獻城不成,還敢在此狡辯。來人,給我押入大牢,待我稟告主公之後,開刀問斬!”


“滾開!”沮授此時真的已然怒火攻心,李孚的一句話,刺亮了他腦中一個可怕的設想。他不得不第一時間通知袁紹,否則,整個袁氏真的會如李孚所說,徹底斷絕!


李孚被沮授一推,那早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竟然倒在了地上。那些兵士見此,已然不能袖手旁觀,速速將沮授圍在中心。而沮授則大力掙紮,怒吼道:“蠢賊誤國,袁氏不保!”


當下所有赤鷹騎都欲現身相救,可有眼尖之人,分明看到,沮授的右手一直做出‘勿要動手’的手勢,直至那些兵士將沮授架走。那些赤鷹騎也沒有弄明白,沮大人為何在此生死攸關一刻,仍舊不願反了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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