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膜,最後導致到無話可說、形同陌路的地步。
這樣的情報令楊鬆微微皺眉,他仔細翻閱了有關荀諶和沮授的所有情報,發現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很大的爭執衝突。仿佛隻是在一夜之間,兩人就有些生硬。而且,縱觀兩人在袁紹麵前的進言,楊鬆發現一個更奇怪的事情。
之前兩人諫言,沮授同荀諶都是意見一致的。可在其他幕僚的攻擊貶低下,並不如袁紹的耳。隨後,沮授同田豐的關係漸漸近了起來,而荀諶的站位則很模糊,總是有意無意針對沮授。如此一來,袁紹反而因為荀諶的反對,多多少少聽進去了一些田豐和沮授的建議。
“這?……..”楊鬆默默看完這些情報,神情不由一凜:“這兩人,難道是故意唱了幾年的雙簧戲,就是為了迷惑袁紹和其他那些幕僚?”
這樣一個假設,一下打開了楊鬆腦中的一扇門:沮授這個人,楊鬆也接觸過,從他的言談當中,他感覺到沮授有種和疲累沉重的氣息。而造成那種氣息的原因,楊鬆判定,是因為沮授一半精力在為他的袁紹主公出謀劃策,另外一半精力消耗在確保這些主意不被那些白癡幹擾上。
順著這樣的思路想下去,楊鬆越想越覺得可能。突然之間,楊鬆迅速從另一欄標寫著‘間’字的書架上抽出一張扶風紙——那是一張已經有些發黃的紙,上麵記錄的是楊鬆在馬超帳下時,聽馬超講述過的徐州往事。
他記得,馬超說過當初在徐州的時候,荀諶對馬超便多有敬慕,隱有投靠之意,但馬超並沒有挑破那一層窗戶紙。聯想到自己的遭遇,楊鬆一瞬間就斷定馬超是要荀諶在袁氏內部當一枚暗棋,伺機發動!
還有,鄴城失陷一事,楊鬆從沮授口中也探聽出是馬家暗影的詭計。那將這一切聯係起來,不就是說——馬超根本不知道沮授和荀諶的關係,而沮授一直利用荀諶在探聽馬家的動向?還有,最危險的便是,袁曹大戰、沮授被捕,這兩件事可能就是馬家欲發動滅袁大計的先兆…….
“馬孟起啊,虧你智謀無雙,手下也能士遍地。卻怎麽也想不到,沮授和荀諶還有那麽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完全陷入了兩人的算計當中…….”楊鬆嘿嘿笑了一聲,但之後,他的臉就又陷入了沉靜。
因為,弄清所有脈絡之後,他必須就要作出一個選擇了。
“這沮授和荀諶的貓膩,獻與袁紹,算是交易;交給馬超,卻是投資。前者穩妥,但所得有限;後者風險頗大,收益卻可能是幾十倍…….”楊鬆嘟囔著,卻毫不猶豫選擇了投資:他不是沮授、也不是荀諶,真心會在一棵樹上吊死。選擇馬超對楊鬆來講,是最有利的買賣。
更何況…….楊鬆將自己的目光又轉向床後那數不盡的珠寶上麵——馬超這個人,還真是慷慨,不殺我在長安的家眷也就算了,竟然還將我最喜愛的珍藏秘密送還。他這個人,真的沒看透荀諶和沮授的詭計嗎?
不舍地將一粒貓眼取在手中,楊鬆的臉有些顫抖:“選擇馬家,也未嚐不是最好的結果啊。至少,我現在就要用這些去當做資本拱手讓出去,換來自己重回馬家的資本…….這怎麽突然讓人那麽心疼呢?”
“但願那個馬超,會在我這裏鼎力相助之後,給我更多的回報啊…….”楊鬆的麵容有些扭曲,顯然痛惜地不得了。可隨後,他還是毅然將自己的眼光從那堆珠寶當中拔出,走出了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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