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兵符(2/2)

閱曆的差距,不是幾句話就能說通的。


說一千,道一萬,張郃和高覽手下握得,是袁紹的私兵。兩人不過是執行者,可不是擁有者,一旦真觸及利益,是分毫不能逾越的。


“兩位叔父,你們也知道茲事體大!”沮鵠見二人身為大將,竟絲毫沒有進取鋒銳之意,不由大為失望。一拂袖子,邁步走到地圖前,隨手拿起一塊粉石,點在寫著“烏巢”兩個字的地圖位置:“這裏的大火,你們都看到了?”


“賢侄…….”兩位對視苦笑一聲,這其中的利害,還用他來講?


沮鵠對他們的反應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繼續說道:“如今曹軍已經在攻打烏巢城,若是烏巢糧草被焚盡,將軍若不前去救援,則袁氏治下多年積蓄焚燒一空,三十萬大軍腹中空空,殘喘於黃河南岸…….”


“賢侄不必多說,此間利害,我等比你清楚地多!”高覽這個時候也動氣了,少年意氣是好事兒,但對別人指手畫腳就有些過了。


“兩位叔父既然知曉這些,為何?!…….”


“我來問你,若是主公此時一道軍令下來,讓某等即刻起兵全力攻伐曹營,我等當如何?!”張郃開口,並指如劍指向地圖上曹營所在。


“為,為何要攻伐曹營?”


“救援烏巢,能換來什麽?不過換來糧草不失,繼續與曹操曠日持久對峙。而若是主公想來個釜底抽薪,趁曹軍大舉進攻烏巢之時,一舉攻破曹營,則這場袁曹大戰盡數消弭。”高覽與張郃一唱一和,交替交替解釋道:“不要忘了,除了曹操之外,並州還有馬超虎視眈眈,我們必須盡快擊敗曹操!”


“可曹操襲糧多年,出兵自有防備,大軍輕出,一旦無功而返,豈不全盤盡毀?”沮鵠得沮授教導,一眼就看出其中利弊。


“所以,我們才需要調動兵馬的節符!”這句話,張郃和高覽卻是異口同聲。


沮鵠一下了愣住了,他這個時候,終於明白了為何父親多次阻止他參與政事,也明白了這兩位聲名在外的叔父為何如此不堪,更明白了,袁氏那潭渾水有多深。他愣愣向後退了兩步,臉上一片慘然:父親啊,孩兒愧對你這次的托付了。


不過,少年心性,最可怕的便是會走極端。此時沮鵠雖然被無情的現實擊敗,但他還抱有一絲幻想,踏到張郃、高覽麵前喝道:“無膽懦夫!你們既然不敢,何必諸多借口!給我五千兵馬,我去解救烏巢之難,袁公要責難下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你們!”


什麽叫不連累我們,不還是要借五千兵馬給你嘛…….可這樣的想法二將已經懶得說出口了。正在此時,帳外又走進逢紀一人,手持節符道:“主公有令,全力攻伐曹營!”


張郃和高覽兩人聽得清楚,兩個人微微露出一抹說不盡的苦笑。隨後,張郃咬牙,上前問道:“不知主公對於烏巢那處,可有安排?主公若有不放心,我等立刻撥兵一支,去救援烏巢。曹營那處,我等當盡全力,不破不還!”


逢紀一笑,看了一眼沮鵠,開口道:“諸位隻看得烏巢火起,又豈知袁公妙計?為將恪守本分便可,其他勿要多言!”言罷,囂張而去。


沮鵠頹然癱坐在地上,這一活生生的例子,徹底擊碎了他的年少無知。然而,這個時候,張郃和高覽卻暗自點了一下頭,走至沮鵠身旁時,俱看似不小心丟掉了一枚令符:那是能調動張郃和高覽親衛的兵符,雖然隻有兩千之軍,但戰力,卻不下五千精銳了。


沮鵠眼神一亮,突然又熱淚盈眶…….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