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大局的所在,哪怕是一支飛矢射進來,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何況現在居然被自家的霹靂車砸中,問題可就更為嚴重了。
老兵想到這裏,不由得渾身一陣冰涼——難道車營叛變了?中軍不能動,如果車營調轉了霹靂車的方向,朝這邊砸來的話,不用多,十輛車就足以造成嚴重威脅。想到這裏,老兵急忙想大聲向附近的同僚示警,這時候,一柄冰涼的匕首從他咽喉輕快地劃過。老兵瞪大了眼睛,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身軀撲倒在地。他臨死前的最後一眼,瞳孔中映入他年輕同伴捂著喉嚨倒地的模樣。
之前與這兩位說話的士兵默默收起匕首,把這兩具屍首扶起來靠在轅門兩側,將長矛塞回到手裏,然後走進門內。周圍人影雜亂,呼喊聲此起彼伏,沒人注意到這裏的異狀。
“對不起,各為其主。”那士兵看了一眼這兩具屍體,有些傷感道:“你們這也算早日解脫了。”
然而,幾乎就在他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名曹軍士兵放下草叉,離開中軍營地旁的草場。在他身後的草料垛裏,殷紅的鮮血緩緩流出;
一名書吏掀開帳簾,手裏抓著幾根計數的算籌,臉上掛著一副熬夜工作的疲憊神色。他回頭朝帳篷裏深深地看了一眼,將簾子放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一名哨兵從暗哨位置離開,並沒有通知任何同僚,走至一堆草窠之前,瘦弱的身軀拎起了一柄巨大的流星錘;
一名民夫從兩輛馬車之間爬起來,拍了拍頭上的雜草,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腰間懸掛的一柄宿鐵寶劍,根本不是他這樣民夫身份的人能夠佩戴的;
一位匠人拿起一把精致的弩弓,細膩蔥白的小手在剛剛絞緊的弓弦上來回撥弄,俊秀的臉龐,讓人不由想到她可能是女扮男裝的女子;
一名剛升任的曲長脾氣暴躁地把麾下所有人都趕到了中軍營外圍,命令他們去加強戒備,自己卻留在了外圍和中圍之間,用手一掰,竟把木牆上一塊虛釘的木板掰了下來,露出一個小小的缺口…….
在七個不同的地方,七名曹軍成員似乎同時從睡夢中驚醒,他們放下手中的工作,眼神淡漠,麵無表情地開始了行動。他們的舉動表麵上是彼此獨立的,可如果有一雙眼睛可以俯瞰整個中軍營的話,就會發現,七個人的行進路線連貫成了一枚鋒利的釘子,狠狠地楔入了原本堅如磐石的中軍大營外圍。
這個時候,文定城上仍舊上演著你爭我奪的血戰。剛剛被派上戰場的腰引弩神秘部隊,才用腳勉力蹬開強勁的弓弦,無數閃耀著幽冷寒光的冷箭,令天宇上明亮的陽光都退避三舍。而文定城上的城頭剛剛被衝車撞破,城頭上的李馳,急步趕至太史慈身邊:“將軍,快突圍吧,這是最後的機會!”
而將整個戰場倒流收攏,最後的焦點,便會匯聚在河間郡治所樂成縣縣衙大廳的一位十五歲少年瞳仁當中。司馬懿淡然不驚地將一張扶風紙丟入火盆當中,對著身邊的醜哥黃淵道:“主公太愛惜暗影的羽翼了,隻有讓這支部隊的精英,在關鍵時間、關鍵地點發揮出最關鍵的一擊,才是暗影這支秘密部隊的存在價值。”
醜哥臉色變幻複雜,他無法阻止這個官職比他小很多、但被馬超暫時授予絕對權力的少年,最後隻無奈歎息道:“慕遠峰、唐小米、單曲、秦壽、蕭天五人,還有寒古古和張燦這兩位高手全被你用在了這次刺殺當中,真不知道,主公這次究竟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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