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死寂之中,遠處的匈奴營中的兵將,似乎沒有注意到,這樣一支軍隊已經悄悄逼近他們的大營。
這短短的一路,馬岱其實已經發現,這些女兵沒有自己想象當中那麽不堪。在呂布的指揮下,她們一個個就如同那身體輕盈的靈貓,慵懶隨意卻總能悄無聲響地進行潛行。這是一種相當詭異的現象,在軍隊裏很難實現,但偏偏這支女兵的確做到了。
而遊牧民族同漢民一樣,都保持著日出而牧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最怕打夜戰。昔日馬超平定羌族的時候,就沒少沾這樣的便宜。並且,馬岱這個時候還發現,這支女兵沒有一人顯露出困意。
看得出來,這些女兵這段時間是專門接受過晝夜顛倒訓練的,也就是說,賈詡和呂布兩人,看起來有些不著調,但舉重若輕之下卻是故意雪藏了這支專打夜戰的隊伍,而今晚的偷襲舉動,對匈奴大軍來說,無異於一支天降奇兵!
這個時候,馬岱慢慢對賈詡和呂布兩人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也對這支女兵部隊有了信心。他覺得,今晚的戰役,說不定就是挽救長安存亡的關鍵一戰!
可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前方的呂布招手讓他過去:“馬岱,你可知偷營最重要的是什麽?”
“自然是第一時間解決掉哨崗,迅猛突擊,不給敵人阻止起有效反擊的機會!”
“哦…….”呂布似乎剛剛回憶起這些,撓了撓鼻頭之後,伸手道:“拿來吧?”
“什麽?”
“弓箭啊,你不是說,要第一時間解決哪些哨崗嗎?”
馬岱的臉又苦成地瓜了,他解下自己背後的硬弓遞給呂布:“您以前不是公認的‘飛將’,怎麽卻要向我討要弓箭?”
“很久沒打仗了,忘了偷營還要帶弓箭……”
馬岱的心又徹底涼了,他覺得,這次自己能活著回來,都是大兄庇佑了。而下一刻,他更堅信了自己這個想法:呂布這個家夥,竟然在這二百五十步有餘的地方搭弓,這樣的距離,怎麽可能一箭放倒崗哨?就算射死一人,還寨門之前,一般都是有兩個崗哨啊!
還有,他搭弓那麽長時間一直不射是什麽意思?該不會很長時間沒射,連射箭的技藝都忘了吧?
可就在馬岱腹誹還未完成之時,馬岱耳際就聽到一聲弓弦崩斷的難受聲響。下一瞬,一直狼牙箭直如流星趕月,極快的速度刺破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聲。而眼睛還未追逐它的軌跡時,馬岱就看到,匈奴營門前兩個崗哨上的兵士,如兩個悶葫蘆一般相繼跌落在土地之上!
呂布竟然一直等到那兩名崗哨巡回至一條線上時,才猛然決定放箭!此等精妙的判斷和無儔的勁力,也唯有當世‘飛將’才能做得到!
“這弓,有些輕了…….”呂布嘟囔了一下嘴,似乎做了一件尋常之事:“年輕人,練武可不能偷懶,用這等假冒偽劣產品自欺欺人。”
‘那可是足足有四石的硬弓啊!整個馬家大將裏…….嗯,好像很多大將都能拉得開。不過,相比一般的二石角弓,這已經足足強過一倍勁力了啊!’馬岱這個時候的臉色變幻不停,簡直如萬花筒一般精彩,而呂布則愣愣看著馬岱:“你怎麽還傻站著?”
“哦哦,兒郎們,哦,不,兒女…女兒們,不對!”馬岱這個時候完全就是一個白癡,根本勝任不了一個主將的角色,最後終於反應過來,狠狠一拉馬韁喊道:“姐妹們,隨我衝!”
“唉,有這樣無能的主將,這次偷襲堪憂啊……”呂布搖了搖頭,十分惋惜地歎道。而前麵好不容易奔襲起來的馬岱,身體猛然一個趔趄,差點從馬上掉下來:現世報,來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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