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然蔡瑁乃荊州大族出身,更是輔佐劉表入主荊州的功臣。稱呼劉備一聲‘玄德公’在蔡瑁眼中看來,本就已然高看了劉備。卻想不到這個平時恭謙平和的家夥竟然敢在眾人之前頂撞自己,當下不由心生惱怒。
蔡瑁正欲開口叱喝劉備,卻突然感到劉備身後兩股暴烈無儔的氣息突然鎖定了自己。抬眼望去,隻見劉備那兩位結義兄弟正昂立肅侍,一柄丈八蛇矛嚶嚶顫抖,那蛇矛主人豹眼怒視,大有蔡瑁一言脫口就上前廝殺之雄猛之勢。而另一側手持青龍偃月刀的紅臉大漢更是氣勢逼人,他那微眯起的丹鳳眼似乎輕抬了半分,一縷電光便爆在蔡瑁的心中,使得蔡瑁手中的酒樽都幾乎把握不住。
這二人之名,蔡瑁早有所聞,如今帳下根本沒有可堪一戰之人。蔡瑁滿心怒火無處發泄,隻得狠狠詛咒了一聲馬超:該死的,若不是你將我帳下大將黃忠騙走,我又豈會懼此二人?!
可惜,詛咒不能當勇氣使。蔡瑁臉色急轉,很是艱難地露出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玄德公此言有理,適才是我口誤了,自罰一杯!”
劉備當即起身連稱‘不敢’,敬陪了一杯。而在落座的時候,劉備的身子微微踉蹌了一分:他在放下酒樽之時,分明看到了蔡瑁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嫉恨和惡毒……這使得他本就心哀的情緒,更增幾分煩愁。
“玄德公,主公已知你此番大功,與群臣商討一番之後,決定將新野一縣劃與玄德公治理……”酒味已變,蔡瑁已經沒有多少心情再宴飲下去,直接說出了這次擺宴的目的。
“這……”劉備沉吟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劉表的用意,小心開口道:“備德薄才淺,不堪大用。此番使君如此厚愛,備當親至襄陽,拜謝使君美意。”
“無妨,使君早知玄德公乃有情有義之人,必不負使君厚望。”蔡瑁很隨意地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將劉備的請求駁回。
這個動作劉備看在眼裏,臉色更黯。蔡瑁這一反應看似簡單,但所代表的含義卻大有文章。劉備與劉表按說還有半分皇室之親,但蔡瑁這個劉表姻親之人如此隨意就拒絕了劉備,顯然向劉備透露了兩個很重要的信息。
一,少拿漢室來說什麽事兒,荊州是我們的荊州,與你劉備沒有半分關係。
二,疏不間親,你劉備隻是一個來討飯的家夥,休想混入荊州高層內部,挑撥我們與
劉表的關係,自取其辱!
哀莫大於心死,劉備這個時候,真體會到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悲苦。癡癡看著手中空無一物的酒樽,不知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麽。隻得隨意找了一個借口,告罪離席。而劉備一走,帳內將領竟隨之離席者將近一半,其中不乏一些在蔡瑁手下不得誌的中級校尉。蔡瑁見狀,手中的木製酒樽砰然碎裂,眼中的陰狠隨著破碎的木屑呼之欲出。
隨後,劉備一言不發走入自己帳內。可就在掀簾之時,關羽和張飛兩口同時開口:“大哥小心,帳內有人!”
劉備悚然一驚,但隨即臉色一沉,仍舊掀開了簾子,步入了帳內。關羽張飛見狀,飛步搶入,抬頭一望,隻見帳內隻有一庖丁模樣的下人,正往劉備案桌上放一些飯食。
“大哥,可是宴會還未吃飽,特意讓下人又送來一餐?”張飛扭頭相問,但雙眼卻不離那庖丁半寸。
可劉備還未開口,一旁關羽已經陰沉下了臉:“他不是我們軍中之人,這等鎮定沉穩氣度,豈能一庖丁所有?”
那庖丁聽到此話,才轉過身來,一臉無害的胖臉上露出一絲令人安心的笑容,躬身施禮道:“關將軍鳳目如電,小人乃馬家暗影端木不明,奉命前來拜見劉使君……”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