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著絕世權力的印章放在心上,反而臉色猛然鄭重起來,盯著賈詡問道:“關於這些,你怎麽看?”
“老,老臣……”賈詡又咳嗽了兩聲,很是無奈地攤了攤手:“老臣可能要在家裏看了……”
馬超一張臉頓時鐵青,拎了拎手裏兩方大印,覺得任何一個都能砸死賈詡。不由放棄了這個打算,但仍舊沒好氣地說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完全任何我這番謀劃了?”
“老臣老邁昏庸,早已不堪大用……”
馬超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別裝腔作勢了,我也知道,如今大勢所趨,馬家唯有如此才能平安崛起。但這期間細節林林總總,一旦行錯半分,便會導致整個馬家動蕩。我實在想不出,有何精囊妙計,能讓馬家上下不生驕奢之心、不起爭霸橫氣。”
賈詡抬了抬眼,用他多年沉澱下來的智慧注視著馬超。目光就那麽一直平平柔柔的,好似看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一般。馬超有所感應,隨即很恭敬地端坐下來,並將賈詡最愛喝的竹葉青注上水,親手端回茶盅原來的位置,不差分毫完全蓋住之前那小小的圓形水印痕。
“超兒,你成長地實在太快了。每次你來跟我說這些,我都有一種被你掏空的感覺。”賈詡這次不再裝聾作啞,情真意切地說道:“便如這次,你心中其實已有計較。即便沒了我,你三五日之後,也完全可以思忖出應對之策…….”
“老師,”馬超再度恭敬開口,也平心靜氣道出:“取勝之道自然有,我心中也有淺薄的思量。可人無完人,我縱然再成長,也離不了你這種智謀如海之人來提綱挈領。如今馬家已在風口浪尖,以此之勢,若潛心埋頭,三年之內,雖不能一統江山,卻也威震四方。然一旦行差踏差,整個馬家上下再無拘束之心,人人眼高而手低,心高而氣盛,則敗無日矣。”
賈詡不由沉默,隨即淡然飲了一口茶,才開口解惑道:“超兒,你半年磨礪,早有帝皇之心調整之心。不過,這平衡陰陽的手段,卻不可一日而就。然天下因果循環,萬變不離其宗。若想上下不生驕橫之心,唯有一途可解。”
“徒兒洗耳恭聽。”馬超再百,心悅誠服。
“親人不可太近,太近必不受尊;近人不可太親,太親必有下禍。”賈詡說完這句,再不言語,隻是清飲慢酌,靜待馬超思索。
馬超雖聰慧,但賈詡這一番話藏頭隱尾,讓他根本抓不住思緒。不過,很明顯的是,賈詡這番話中,講得是用人。馬超由此開題,略微思索下去,漸漸有了眉目。
如今馬家上下所有精英力量,全都集中在長安。隨著馬家的瞬間壯大,各州各郡卻又都亟需能力出眾、死忠馬家的能將名士鎮守發展。此番若不趁機將親近之人放權至各州縣,天長日久之下,保不齊這些人都會因馬家強盛而生出驕矜之心,聚團內鬥。他們每人又都是自己的肱骨之臣,放任自流又絕不可取,嚴行管教又失落人心。果然不如分而治之,令每人都鎮守一方,親勵下治,如此馬家方可上下一心,不生怨禍。
如今天下早已不是當初他穿越而來,緊抓機會發展的投機時期。穩抓穩打,強大自己後,再以雄厚之力爭鋒天下才是正途。而這一正途,的確需要高明至極的策略和用人手段。
想通這點,馬超不禁對這個一直甘心隱藏在曆史角落的老狐狸深深拜服:“弟子受教了,心下已有方略,不日將規劃重建馬家……”
賈詡含笑點頭,靜靜望著馬超挺拔的身姿遠去,微微擦了擦冷汗:也不知,自己有生之年,還有沒有機會,再如今日一般教導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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