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四位鮮卑使臣的目光,就如餓狼看到了鮮美的羔羊一般。
陡然轉變的強大氣場,壓得殿中三位鮮卑渾身都開始顫巍巍起來。慕容風臉色極度難看,羞惱之下,直言吐出:“雍王殿下莫要欺我鮮卑不通漢事,你馬家如今正同江東孫策交戰,魏王曹操近期更會出兵潁川……”
話音至此,慕容風戛然而止,他猛然抬頭看到馬超嘴角浮現出的那抹笑意,心中後悔不迭:中計了……
果然,隨後馬超緩緩坐回了尊位,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相當平緩客氣:“你們鮮卑一族知道的不少嘛,不過,慕容將軍,你真的以為,魏王曹操會出兵相助你們鮮卑嗎?”
“這?……”慕容風沉吟起來,臉上的遲疑之色怎麽也掩蓋不住。其他三位使臣羞惱看著慕容風,更令慕容風心浮氣躁。
“曹操若有實力,早已與孫策一同出兵齊攻馬家。假若你們真的知道馬家與曹氏的爭鬥,你們便知道,當初馬家隻踞涼、雍、司三州之時,便屢次與曹操交鋒。可有哪次曹操從馬家手中討得了好?如今我馬家更是雄踞漢室七州,手下名將如雲、謀臣如雨,各州前線將士厲兵秣馬,屢屢在曹氏邊境軍演,曹氏可有半分還擊?”
說完這些,馬超對慕容風微笑如摯友,親切至極。指著自己的腦袋最後說道:“想想吧,假若曹操真有實力,他又怎麽會主動尋你們?”
“可,可……”慕容風此時已經被逼至牆角,再無還手之力,可似乎來此之前他便有底線,無論如何也不敢逾越,當即轉了口風道:“世人皆言,雍王雄才偉烈,以天下為一家,無論羌胡還是蠻夷,皆為馬家之子民,無分親疏貴賤。皆可和睦相處,一視同仁。難道這些,都是虛言詐語?”
“當然不是。”
“那雍王對我鮮卑一族,為何如此咄咄相逼!”
“因為我推行此法,有一前提,便是奉我馬家之主者,皆可如此相待;那些不臣服馬家的,你可看看曾經的鐵羌盟和如今烏桓的那樓、烏延等部。或者,拓跋一部,慕容將軍也可一觀……”
“拓跋狗賊!實乃我鮮卑之恥!!”一提拓跋部,慕容風當即咆哮出聲。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萬分:在拓跋部的宗主國大殿當中如此羞辱拓跋一部,那豈不是?……
由此,慕容風趕緊挽回:“雍王,那拓跋一部,無論怎麽說也是我鮮卑子民。你扶持他攻伐我們鮮卑部落,便是幹涉我鮮卑內部事務,這怎麽都說不過去……”
話音未完,馬超就擺手止住。談話到這裏,基本上已經是扯皮了。馬超時間珍貴,自然沒有這份心情同他軟磨硬泡,直接回道:“此事我不與你多言,洽談一事今日到此為止,你們退下再商議一番,多在長安城玩幾天,看看我馬家風物。回去的時候,我也會派使者隨你們而行。軻比能大人處事公平,素有威望,拋去兩國情份,其實我也想交他這個朋友的。”
慕容風自知這是逐客之言,當下也躬身說道:“這些事情,我們做不了主,還要回去稟報我家大人,再做定奪。雍王的意思,我們懂了,會一字不差帶回給我家大人的。”
看著這四位鮮卑使臣退下的背影,馬超坐在寶座上一動也不動。他知道,縱然馬家已經強大至此,此番談判他態度也極為強硬,可這次談判還是失敗了。鮮卑人不是傻子,他們知道曹魏在利用他們,更知道馬家也在利用他們。他們所想的,隻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
不過,馬超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五胡亂華的異族他已經收服了三部,這鮮卑一部,他更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曆史,需要改變,五胡可以亂華,為何華夏就不可反過來擴疆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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