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的刺射。然而他想不到太史慈居然有連環穿射的本領,第二支利箭隨即而至,他再無反應的機會,一箭被刺護肩,鋒利的狼牙箭狠狠刺入肩胛當中,強大的衝力,直接將他帶下了馬去!
太史慈見一擊得手,忍不住送了一口氣。他知道此番引軍入甕之計的關鍵,就在於他能不能第一時間將敵方大將射落馬下,一舉摧毀敵軍的士氣!否則,憑借著手中的新兵,還真不能如熱湯潑雪一般將這場奇襲破滅掉。
因為,相對於紀靈攻破蒯家塢堡這件事為整部謀略的起點一樣,他太史慈迅疾而有力消弭這場奇襲也是後續大計的重要一環!
此番紀靈落馬又沒有性命之危,正是他預料當中最好的結果。由此,立在巢車當中的他才會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隨後,他將戰袍一振,以居高臨下的姿態,雄昂打算指揮起來!
巢車是大型戰營當中才會有的一種觀陣用的東西,它有八個輪子,上樹高竿,竿上安著轆轤,以繩拉起一個四尺見方的板屋,人可以站在板屋之中觀看到整個戰場的情況,有時它也用於指揮和弓箭手進攻。
此刻蒯家已然點燃四方鬆木火把,將整個戰場照耀地有如白晝。更有利於他太史慈統觀整個戰場,從高處指揮各部的前進和後退,從容的對來犯敵軍展開包圍殲滅。
“新一連弩軍,從各民舍當中現身,無差別攢射來犯之敵!”
“新二連刀盾軍,死死守住蒯家塢堡大門,不許放一人入堡內!”
“新三連長槍兵,守好各逃生路口,遇有潰散敵軍,一律直刺斬殺!”
“堡內護衛各司其職,守護好據點。箭塔崗樓弓箭手,給我射!!”
四條命令脫口而出,倒落在戰馬下的紀靈頓時心死如灰。這命令顯然是太史慈之前就謀劃好的,自軍麵對這等死局,唯有被全殲一途,根本沒有半分辦法與外界援軍取得聯係!
可是,直到此時,紀靈仍舊想不通,究竟是那個環節出了差錯,讓蒯越便如此守株待兔!而且,撿兔子的人,竟然還是兩個月前就應該出城的太史慈?!
這是一場陰謀,一場早就被洞悉並隱忍到現在才全盤發動的陰謀!
隻可惜,他紀靈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陰謀背後的操手了。因為,此刻已經士氣大跌的精兵隊,已然被嚇破膽的護院壯丁雜兵給衝散了防禦陣型。失去他紀靈的指揮,豪門管家和軍官各自為政,下達的命令相互衝突,彼此衝撞動刀子的內訌已然發生!
更在此時,蒯家塢堡前後左右四方的民舍突然被打開了窗戶,無數弩箭仿佛不要錢一般開始連射起來。不少陷入混亂的精兵連舉起盾牌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突如其來的利弩射倒在地,急促的慘嚎聲接連在蒯家塢堡四處響起,整個襄陽城似乎都能聽到這裏的慘絕人寰的叫喊聲。
再隨後,這些被利弩射破膽子的兵士們已然陷入了瘋狂,僥幸躲過箭雨肆虐的他們,明顯又做出了兩種不同的選擇。老兵拚了命一般朝著蒯家塢堡當中衝鋒,哪怕擋在他麵前是自軍也會一刀砍去毫不留情;可那些護院壯丁們卻瘋了一般,丟掉武器仗著路熟就想從各街道逃走。
當然,最先死掉的也是這些護院壯丁。太史慈正愁新三連的那些馬家新兵沒有機會見見血,雖然他們的刺殺動作已經練得純熟,甚至都能融入血液當中。但新兵蛋子畢竟是新兵蛋子,上了戰場看到敵人之後就會全身發抖得連槍都握不住,口中高叫著眼裏卻沒有焦點,找不到進攻的對象。這樣的兵,永遠是戰場的炮灰。隻有見了血,隻有習慣了生和死,才是稱職的馬家軍!
很顯然,這次被識破的一次剿殺,是最適合用來練兵不過了。高踞在巢車上的太史慈,很明顯看到那些弓弩兵瞄準和射擊越來越冷靜,那些長槍兵在一次次的刺殺當中,眼神越來越淩厲!還有那些守在塢堡之內的刀盾手,麵對僥幸爬過牆來的老兵,已經沒有多少慌亂,尤其是太史慈還時不時一箭射出,將那些指揮的小校死死釘在地上後,那些從刀下撿了一條命的新兵,終於爆發出了如野獸一般嘶吼和血腥!
事情正在隨著良好的方向轉化,太史慈再度笑了一笑,他緩步走下了巢車:這裏已經不需要他的指揮,他還有最後一個收尾要去完成……
第一千三百四三章敗紀靈
紀靈絕望躺在地上,肩膀上鑽心的疼也比不上他心中的疼。雖然他的平躺讓他躲過了不少利弩的穿射,可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躺倒在血泊當中,他忍不住紅了眼睛,待利弩不再攢射的一個空檔,一把折斷肩膀上的狼牙箭,猛然翻身跨上了戰馬!
可是,擎刀茫然,環顧四周,紀靈發覺這不是馬家弓弩手裝配弩箭的一個空檔,而是他們故意停止了射殺。那些長槍兵和刀盾手已經殺紅了眼睛,踏著自軍的屍首步步緊逼過來,用染血的腳步將自軍的生存空間死死壓製在蒯家的四周!
這是圍殺!不留活口的剿殺!
這個念頭一起,紀靈幾乎立即就感到了前後左右各個方向出現的巨大壓力。
原本還有些生疏的馬家軍似乎變得頑強冷厲了,殘存的自軍無論如何也衝殺不出。他就好象是落入網中的魚兒,雖然他拚命撞破一層又一層的羅網,但是前麵還是有數不清的羅網在等著他們。太史的大旗在迎風飄動著,高高的樹立著,向著紀靈示威而來。
‘為今之計,也隻有斬殺太史慈才能破開契機了!’紀靈焦灼痛楚的臉在看到那張大旗之後,突然變得冷靜起來。他知道太史慈親來的用意,更知道接下來他的使命。
“太史小賊,可敢與我一戰?!”紀靈故作鎮定,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前胸:“你若能堂堂正正擊敗我,我便令手下盡皆投降。若你敗於我手,可敢放我等一條生路?!”
太史慈淡然一笑:“紀將軍,這等激將法在我們馬家將領中,實在連台麵都上不得。今夜,你還是乖乖留在襄陽吧!”
話音一落,太史慈臉上淡然的笑容還未消褪,但整個人已經猶如一支箭一邊向著紀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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