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陣驚慌,隻跨進樓內了一隻腳,卻不敢再動。
等顧梓棲慢條斯理的喝完了一盞茶,她才微微挪了下自己已經跨的酸痛了的那隻腳。
“雲姑娘。”良久,顧梓棲滿是疏離的聲音終於自滿室沉寂中響起,“今日裝癡扮傻,好玩嗎?”
“你……怎麽……知道?”雲荼見顧梓棲發話,心頭一驚,一陣躊躇後,終於移了自己有些麻木的雙腳進了遲信樓,認命般的站在顧梓棲的不遠處等著他的發落。
顧梓棲在易語樓時,心情不佳,並沒有發現雲荼與平日有何不同之處。回到顧府後,想起雲荼後來的問話兩句都直接表明她想和容顯在一處的意願,若是平日裏還在癡傻中的雲荼聽到玩的第一反應是開心,而後會問他玩什麽。加之,雲荼癡著那幾日被伺候的丫環慣出了小習慣,吃完點心總也會拍著自己的手撥弄碎屑,而清醒後的雲荼演確是投入萬分,卻將這些小地方都疏漏了。
知道雲荼的癔症好了後,顧梓棲說不上來自己心內是何感覺,隻一瞬間莫名覺得有些空落。在自己的煮雪閣擺了一局盲棋,便來到了遲信樓等雲荼回來。
“抱歉。”聽不到顧梓棲的回答,雲荼看著顧梓棲總是如古井般無波的臉低聲道。
“雲姑娘,為的是那般而道歉?”顧梓棲聽到雲荼的話,嘴角略微一勾,語氣霎時間像注了冰一樣鋒利。
感覺顧梓棲的話如冬日寒風一般凜冽的刮過自己的麵上,雲荼眼眶裏泛起了一陣濕漉漉的霧氣,強自壓下心頭莫名湧起的委屈,“為的是之前不小心輕薄了顧公子,而今日再次蒙騙顧公子而抱歉。”
聽出雲荼聲音裏流露出的委屈,顧梓棲用手輕抬了抬茶盞的蓋子,沉默了小會,繼而道,“雲姑娘,知道就好。”
聽著顧梓棲涼薄的聲音淡淡的起落在空靜的遲信樓內,望著明明已經瞎了一雙眼,但卻隻是坐在那憑著一身風骨已把畫麵鍍成一幅畫的顧梓棲,雲荼心頭湧起一陣麻麻的鈍痛感。
她靜靜的看了顧梓棲一陣,默默取了自己早已被顧府家仆放回遲信樓的隨身藍布袋,朝著那幅她仍覺得怎麽看怎麽好看的畫開口,“叨擾顧公子多日,承蒙照料,帶來許多麻煩,雲荼告辭。”說完,雲荼又看了眼似乎完全融進一室靜默裏的顧梓棲,離開了遲信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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