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公子身上傳來熟悉的藥香味,雲荼覺得很舒服,渾身在床上躺久快要僵硬的七經八絡一下子仿佛都在藥香裏清醒起來。
他的睫毛好長啊,雲荼一邊喝粥,一邊偷偷的瞄著顧梓棲的臉。這樣安靜的相處,真的讓她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迷糊著將死不死了這一通。
她心裏有很多東西都漸漸的清晰起來,仿佛之前長在一片沃土活的渾噩不愁澆灌的幼芽,在一場久旱過後,才真正的學會活下來。
“我跟容顯去晚了。抱歉。”顧梓棲用那雙瞎掉的眼真誠對著雲荼,“很多事情,我們都騙了你。你...是容城最好的突破口。”
顧梓棲聽到雲荼勺子碰碗的聲音頓了頓,感到些許艱難的把眼神移開,“容城隻是第一個,新君繼位,朝堂內已經兼顧不暇。五城又在此時蠢蠢欲動,他需要有人幫他處理外患。我和容顯聯手,各取所需。”
雲荼沉默著繼續喝自己的粥,其實也不是件特別難受的事,可聽到自己被拿來當什麽破突破口,還是不可抑製的再次紅了眼。
她輕呼出一口氣,把喝完的空碗朝顧梓棲那推了推,“我知道,容城戒備森嚴。你想幫新君拿下這座城池就必須找到突破口,我的身份是所有人都覬覦的。把我拋出去,既能讓七畫按奈不住,又能讓我用檀木小管讓老國君留下的絕對效忠國都的勢力介入其中。”
“幸虧我最後沒事啊,”雲荼揉下眼角,笑裏帶著幾分強裝的揶揄,“顧公子才貫國都,居然也沒辦法到需要走這一步險棋,假如我這次真死了,檀木管沒了主人,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都無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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