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智、功利,一切為了家族,未來的族長沒有自我,他本身就代表了集體。
這樣的信條對並不是天生冷情的奚成必根本就是傷害。
因為本身感情豐富而掩埋自己的感情,換來的結局自然極端。
為了擔起責任,他對自己一再苛求,成年後,他已經搞不清自己對一切的喜愛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出於利益了。
可是世鈺在他的枕邊出現,讓他不可抑製地產生了對那張床的依賴。
無論當天發生了多少令人疲憊的事,那個聰慧又透徹的女人都在一天的盡頭等待著他,從一句話到一個笑容,輕而易舉地驅散他所有的疲憊。
她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台馬力開到全滿,孤獨奔馳在公路的機器,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有同伴的人類。
奚成必從沒叫過世鈺大名以外的稱呼,此刻卻一邊痛哭,一邊低低的念著她哥哥世鑠一直會叫的小名“小如”。
在現世世界的陣中,所有人都隻看到這個年近六十的男人坐在地上沉默地哭泣。
奚鉤月卻知道,他在為什麽而哭。
“要是媽媽能聽到該有多好……”
不論奚成必在幻想中到底看到了什麽,奚鉤月都萬分確定,那之中一定有自己的母親。
而且,他剛剛承認了她。
不是承認她的能力,而是承認了她自己。
明知道奚成必想借晁千琳挑動她和桃灼堂動手卻仍不離開,反而隻在奚成必眼前削弱特偵隊,挾持茅山派,甚至真的為晁千琳去和杜秋風爭鬥——奚鉤月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換得奚成必迫於大局的一句請求和一個承認。
此時,這些都變得多餘了,她對四大家族的執念就這樣不攻自破。
奚鉤月甚至有些感謝那個製造出大型幻術的家夥。
隨著殺掉鍾甫為姐姐報仇,認清愛意和嫉妒的主次放過晁千琳,以及得到父親的承認,她一直澎湃喧囂的心徹底平息下來。
此時的她和未入魔的她相比,情感的豐富程度沒有絲毫差別,隻是潛意識占了主導,理智被壓製,情緒占據了主導而已。
心態平息下來就意味著,她已經邁過了負麵心魔入魔後無法認清自我的障礙。
也意味著,真正的渡魔天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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