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黴菌把天雷罩在晁千琳身體之外,強行透支法力的痛楚高過了被雷直劈的痛楚。
聽到她痛苦的哼聲,晁千琳從迷幻的失魂中恢複了清明:“鉤月!”
“啊——!”
奚鉤月一聲長嚎,身上的電光逐漸疏散,這道天雷終於結束,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沉重的雷雲滾動如沸水,紫色和金色的電光隱藏在其中,一刻不停地閃爍切削著凝結成塊的水蒸氣。
天空像一張望不到邊的巨口,一寸一寸地吞吃著大地之上的空間,把雷雲推到了伸手可及的高度。
空氣被擠壓在天空和大地之間,密集到有了重量,夾著奄奄一息地奚鉤月和晁千琳。
最後一道天雷正在醞釀。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這樣的杜絕聲響的寂靜中,二人的腳下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這聲響之後,一連串的聲音連鎖反應一樣爆開。
桃源號四層高的船上建築寸寸碎裂,朝著甲板砸落。
奚鉤月和晁千琳驚到幾乎忘了頭上的滅頂之災,呆呆地看著奚滿月在正自坍塌的廢墟中爬出。
她渾身是血,懷裏抱著隻黑貓,手中的禦鬼法鈴還沒有鬆開,卻已經破碎得隻剩下半片,鈴舌和下方墜著的銅香囊都丟失了。
好像感受到了兩人實質般的目光,奚滿月抬起頭來,骨子裏透出來的淡漠讓她看起來像個浴血的修羅。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眼前和腦內都是一白,視野和靈覺都被強烈的白光占據。
奚鉤月完全懵了。
就在這一瞬間,支配她一切行動的情緒和潛意識中的理智交匯相融。
最愛的晁千琳在她懷中。
最親的奚滿月在她腳下。
足以滅絕一切的天雷在她頭頂。
她不想死。
她也不想她們死。
怎麽辦。
細碎如萬蟻捧沙的噪聲在耳膜上狠狠碾壓,奚鉤月僵硬地像個球形關節玩偶,完全沒了招架之力。
第四十九道天雷的強度難以估計,而她在這種震驚中完全斷片,說是魂飛天外也毫不為過。
“喲,第二個交易,你聽不聽?”
花不如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一片純白的世界,給生死簿上的框住幾人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